第40章 第 40 章 “你以為誰
唐歲雪的睫毛在那道影子覆下來後, 輕輕顫動了一下。
睜開眼，是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因為揹著光，他的眉眼半隱在陰影裡, 輪廓被勾出一道英挺而清雋的線條，正低頭看著她。
這衝擊太過震撼, 唐歲雪眨了眨眼，視線飛快地移開又垂下，最後還是沒敢往他臉上落。
太近了。
思及此, 她騰地一下站起來, 動作太急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被他抬手扶住手臂。
“怎麼在這兒？”
唐歲雪動了動蹲麻的腳腕, 把那股剛睡醒的懵勁兒往下壓了壓：“章伯說您不舒服又不肯叫醫生, 他年紀大熬不了夜, 我怕您半夜需要人——”
“所以你就在這兒坐著？”
唐歲雪被他問得一頓，這行為聽著確實不太聰明，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搖頭, 只抿著唇含糊地“嗯”了一聲。
司從嵐笑了起來，鬆開扶著她的手往她臉上一蹭：“都睡出印子來了, 能照看誰？”
被他蹭過的地方後知後覺地燒了起來, 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 又覺得這個動作太像在回味什麼，一時間放下來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只好乾巴巴地轉移話題：“……那您感覺好點了嗎？”
“託你的福。”
“那您要不要喝水？或者……要不要叫醫生來看看？”
“不用。”他說，“老毛病, 頭疼而已。”
“怎麼會頭疼？”唐歲雪問。
“小時候落下的毛病，沒什麼要緊，睡一覺就好。”
說完, 他對上她的眼睛。
那裡軟軟的，又帶著一點純真的關切，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好了。
他忽然不想讓她這麼看下去了，偏頭朝隔壁那扇門一點：“去睡吧，上次那間房。”
“我——”
“不管什麼事都明天再說。”他截住她的話頭，“現在去睡。”
唐歲雪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好。”
剛走了兩步，她又回過頭來：“司先生，您也早點休息。”
司從嵐應了一聲，看著她推門進去才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那裡還在隱隱地跳著，卻又很稀奇，不像以往那麼惹人煩躁。
一門之隔，唐歲雪站在黑暗裡，過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摸了摸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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