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樣子落在人眼裡，只覺得這位司家的大少爺溫雅周到，無可挑剔。
可真是難得。
“這麼看來，要看到完整的東西還得等年後了？”眼見軟磨硬泡不成，徐蘊寧退而求其次，“也行，那就先看看目錄解解饞。我聽國芳說這事可是你親自盯著的，還從園子裡調了人手專門整理。國芳在電話裡可沒少誇你，說你做事仔細妥帖。”
“徐姨過獎。墨閣的東西太珍貴，外人來做不放心，正好園子裡有合適的人。”
徐蘊寧一聽這話來了興致：“哦？什麼樣的人能讓你司從嵐說‘合適’？”
司從嵐端起茶盞，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蠟梅上，像是被枝頭那幾朵半開的花苞牽走了視線，沒留意這邊在說什麼。
柳夢筠順勢接過了話頭：“徐姐，我們園子裡有個小姑娘做事確實仔細。一開始我還擔心從嵐眼光高會挑剔人家，沒想到小姑娘倒挺合他眼緣，用著也順手。”
這話說得平常，落在徐蘊寧耳中多了幾分掂量。
司從嵐身邊向來清淨，能讓他點頭留在身邊做事的人本就不多，更別提還是個年輕女孩。
她把心裡那點訝異按下去，笑吟吟道：“既然今天碰上了，能不能讓我先看看整理出來那些？哪怕就幾頁，不然我轉臉回去就跟國芳告狀。”
旁邊幾位聽見這話都笑了起來，司從嵐唇角也噙著一點笑，沒應聲，只抬眼看向門邊。
章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候在那裡，對上他的視線便轉身出去了。
暖閣裡三三兩兩地聊著，沒人注意到這短暫的間隙，直到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靛藍色工服的女孩捧著紫檀木托盤走了進來。
她眉眼半垂，一截白淨的脖頸從碎髮間露出來，看不太清楚神情。可就是那麼輕輕悄悄的一步，好幾道目光便不約而同地偏了過去。
等她走近了些，那張臉便清清楚楚地落進入眼裡。
眉眼清潤，鼻樑秀挺，骨相玲瓏。明明是最素淨的模樣，偏偏讓人挪不開眼。
唐歲雪沒抬頭，走到司從嵐面前：“司先生，這是上午整理完的那批。”
司從嵐遞給徐蘊寧：“徐姨，正好手邊有一套剛整理完的，您先看看。”
徐蘊寧隨手翻開一頁，目光在紙面上停了兩秒，眼睛便亮了。
“這整理得可真細緻！”她抬頭看向唐歲雪，“小姑娘，這些都是你弄的？”
唐歲雪點了點頭，還沒出聲司從嵐就替她答了：“墨閣那邊的東西都是她經手。徐姨有什麼想問的，問她就行。”
徐蘊寧又翻了幾頁，眼底多了幾分真切的欣賞：“好孩子，有耐心做這種事的人不多了。你多大了？還是學生？學的什麼專業？”
唐歲雪頓了一下。
“寵物美容與護理。”司從嵐靠在椅背上，再次出手。那理所當然的勁兒，彷彿這專業跟古籍整理是什麼天造地設的對口。
唐歲雪覺得自己太陽穴跳了一下。
徐蘊寧一怔，反應過來後笑了：“這可稀奇，學這個的能把古籍整理得這麼好，可見是有天分的。”
“難得的是做得細。”司從嵐接過話，“外公那些批註，有些地方我自己都看不太明白，她倒是一頁一頁理出來了。”
這話說得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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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病弱哥哥[GB]【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8R/BQqgn/BQqg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