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誰讓她走
前一天的大風把天吹得澄藍, 陽光明晃晃地鋪下來，照著璞園連綿的瓦脊。
停雲館青灰色的院牆被晴空襯得格外清寂，院門口那幾竿翠竹的葉子落了大半, 剩下的在風裡簌簌地。
老陳剛把車停穩，馮勉便幾步繞到後座拉開車門, 司從嵐走了下來，手機還貼在耳邊。
“……爺爺，我知道。” 他一邊往裡走, 一邊應著電話那頭, “堂叔在那邊就是給您差遣的, 其他的都安頓好了。您有什麼事兒就吩咐他, 別自己操心。”
“我說的是這個嗎？！”老爺子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 “你這小子十個小時的飛機說走就走, 也不多待幾天，著急忙慌地往回跑什麼？”
“這邊有事。”司從嵐邁上停雲館門前的石階，步伐生風, “快過年了，一堆雜事等著處理, 後面還得去趟波士頓, 我媽那邊催了好幾回。”
“你媽那邊有什麼好去的？大過年的波士頓那破地方冷得要命, 能跟國內能比？你去了幹什麼，陪她泡圖書館？”
司從嵐沒接話。
在瑞士這幾天他也沒閒著，老爺子安頓好之後又陪著見了幾撥人，飯局連軸轉, 事情一樁接一樁。差不多料理完就買了最早的航班往回趕，一個小時前剛落地京市。
“下個月等我這邊手頭忙完，我再去看您, 到時候專門過去陪您幾天。”
老爺子一聽，這才軟下語氣：“下個月？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
老爺子哼了一聲，又嘟囔了幾句才算被哄住了。
掛了電話，司從嵐大步走進停雲館，章伯已經等在門口。
小狗聽見動靜顛顛兒地跑了出來，四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撲到他腳邊就開始蹭。
他彎腰揉了揉小狗的腦袋，順手脫下大衣遞給章伯，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又偏頭往書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書房的門虛掩著，看不出有沒有人。
“她呢？”他解開袖釦隨口問道。
章伯理著大衣的手一頓：“先生，小周走了。“
司從嵐手上的動作停了，臉上有一瞬間的錯愕，又像是沒聽清。
“走了？”
“是。”
他緩緩放下手，半解的袖釦懸在那裡。神情裡的鬆散像潮水一樣褪去，眉眼沈了下來。
“誰讓她走的？叫回 來。”
章伯趕緊說：“夫人那邊說是小周自己走的，好像是老家那邊找到了更好的工作，回家了。”
司從嵐垂在身側的手捏了捏，隨後大步朝墨閣走去。
他推開那扇門，裡面空空蕩蕩，高大的書架沉默地立在昏暗的光線裡，和過去並沒有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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