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自己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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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騁推門進來的時候，司從嵐正站在落地窗前接電話。
這套叫止院的房子是他四年前買的，朝陽公園附近三百來平的大平層。
這些年他長住在波士頓，回國也是在璞園或澄廬，這裡就一直空著，灰白色調冷冷淡淡，客廳裡一張沙發、一張茶几、一張辦公桌，連幅畫都沒掛。
倒是玄關角落那幾個從停雲館搬來就沒拆過的紙箱，成了整間屋子裡最有人味的東西。
“謔，你這兒……”呂騁趿拉著鞋轉了一圈，“這房子買了得有幾年了吧？怎麼還跟山頂洞似的？”
司從嵐掛了電話，走過來在對面單人位上坐下：“就我一個人，要那麼多東西幹什麼。”
呂騁都不用他招呼，一屁股陷進沙發裡嘚啵嘚：“我說你什麼毛病？停雲館住得好好的吃喝都有人管，非得過年這麼幾天搬這兒來，折騰什麼。”
“這邊方便，去哪兒都近。”司從嵐從茶几上摸起煙盒，抽出一支咬在唇間攏火點燃，“過年期間應酬多，懶得來回跑。”
“行，您老人家說得都對。”呂騁從包裡掏出一沓東西遞過去，把桌上摞著的那幾個檔案袋推到一邊，“該籤的籤該蓋的蓋了，別耽誤我過年。”
司從嵐接過來翻了翻，拿起筆。呂騁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前兩天那個寵物醫院的院長給我打電話，說你們家小金毛該打第二針疫苗了，問什麼時候帶過去。我順嘴說了一句不是還有之前那個雪妹妹管麼，結果院長說人家已經從園子裡辭職了。”
他說著，眼睛往司從嵐臉上瞟：“怎麼，那雪妹妹真沒在園子裡了？”
司從嵐簽完最後一份把筆放下，偏頭將煙霧緩緩吐向一旁。
呂騁等了會兒，沒等來一個字，倒是看見他把那支只抽了一半的煙按進了菸灰缸裡。
那缸裡已經積了好幾個半截菸頭，個個都是沒抽完就掐掉的。
人精呂騁哪兒還品不出這裡頭有事，連忙擺手：“行行行，不問不問，您老人家就當我沒說過。”
司從嵐沒搭腔，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疊檔案上。
前幾天晚上他一個人坐在書房，盯著手機看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一行又刪掉，最後發出去的只有一句：你就是這麼跟我告別的？
紅色的感嘆號跳出來。
他又發了一條，還是紅色的感嘆號。
夠了。
他想，把手機推到伸手也夠不到的位置，靠進椅背闔上眼。
想抽菸，煙盒空了。去拿又懶得動，就這麼坐到了凌晨，腦子裡一遍遍過著那些畫面。
她說“好”的時候，明明是看著他的。
司從嵐收回心神，手搭上煙盒又抽了一支出來，“狗還回去了。”
“也好，反正你也不像是會養狗的人。”呂騁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話題，“你後天飛波士頓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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