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為愛上他而
趙省身早年赴海外攻讀神經科學博士, 於梅奧診所完成臨床博士後訓練，回國後在協雅帶出一支在國際上都拿得出手的研究團隊。
幾年前他從協雅出來，在西邊一棟紅磚小樓裡開了間私人機構, 專門提供高度私密性的神經康覆與抗衰治療。
司從嵐從十四歲起就是他的病人，成年後情況穩定, 趙省身幾乎沒再見過他發作，直到今晚。
唐歲雪到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
她回了一趟停雲館給司從嵐拿換洗的衣物，馮勉在樓下接了她, 引著她往裡走。
“老闆發作之後昏迷了, 趙主任說這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 現在在做靜脈給藥穩定神經系統。”馮勉說, 走廊把兩個人的腳步聲放得很大, “什麼時候能醒, 還要看他的恢覆情況。”
“我能去看看他嗎？”唐歲雪問。
馮勉腳步一頓，有些為難，“司主任還在裡面。”
唐歲雪便沒有再出聲。
上了三樓, 迎面是一個開闊的等候區，淺灰色的沙發圍著幾盆綠植, 盡頭有一道感應門。
馮勉接過她手裡的包：“唐小姐您先回去休息吧, 明天還要上課, 老闆醒了我通知您。”
唐歲雪說了聲好，馮勉就拎著那袋衣物進去了。門在關合的瞬間，她看見裡面還有一道門。
四周安靜了下來，走廊深處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推車的軲轆聲隔了幾道牆, 傳到這裡時已經模糊得像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唐歲雪在沙發上坐下，手邊還有一個紙袋沒有交給馮勉。
怕給多了，他就真的回不去了。
她就坐在那裡, 什麼都沒做，只是看著對面牆上自己投下來的影子。
這世上表達牽掛的方式有很多種。可以是哭，可以是鬧，還可以是不斷的追問，但這些都是給有立場的人。
她什麼什麼立場都沒有。
他在這裡，哪怕隔著一扇門見不到面，至少不算太遠。這樣就夠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扇門開了。
周誠先出來，身後跟著一個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穿一件深色夾克，眉眼間與司從嵐有幾分相似，只是下頜線更方正一些。
只消那一眼，唐歲雪就猜到了他是誰。
那人看到了她，視線遠遠掃來又移開，帶著周誠從走廊的另一頭走了。
唐歲雪下意識就要站起來的動作，被那輕描淡寫的一眼按了回去。
時間在窗外無聲地淌過，透進來的光從深藍變成灰藍，又從灰藍變成灰白。
唐歲雪靠在沙發扶手上斷斷續續地閉了幾次眼，在天將亮未亮時揉了揉發僵的後頸，趕在早高峰之前上了地鐵。
白天在學校她跟平常沒什麼兩樣。上課、跑資料、幫師兄帶實驗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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