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路明非自覺經歷過大風大浪,可在蘇茜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喊下,還是瞬間如臨大敵。
他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應對之舉——注射出血清。
血清迅速在陳墨瞳體內流淌開來,彷彿是一把鑰匙,意外地激發出了一絲她體內潛藏著的力量,致使某種發育尚不完全的禁忌言靈隱隱有了復甦的跡象。
“嗷!”陳墨瞳與路明非默契十足,喉嚨中發出了可愛的幼龍呼喊。
但這聲音才剛冒頭,路明非便以極快的速度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的遲疑。
緊接著,無聲之間,言靈海王領域猛然展開。
時間緊迫得容不得路明非有絲毫分心,當下他也顧不上其他,直接暴露出只屬於龍王的無聲釋放言靈能力。
只見他一邊全神貫注地操控匯聚起來的水流朝四周沖刷而去,所過之處,清理得乾乾淨淨,不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與此同時,他輕輕順著陳墨瞳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鹿,試圖讓她儘快從剛剛的狀態中緩過神來,恢復平靜與鎮定。
靈堂外,愷莎邁著遲緩又沉重的腳步,每向前踏出一步,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的雙腳好似被無數細密的絲線牽扯著,每挪動一點都顯得那麼艱難,可她終究還是一步步走到了靈堂門口。
蘇茜一臉糾結地攔在門口。她本是懷著悲痛與關切的心情,來參加閨蜜親人的葬禮的呀。
卻怎麼也沒想到,如今居然陷入了這般尷尬又兩難的境地,要為正和路明非玩耍的陳墨瞳,攔住愷莎。
她在心中驚呼,‘到底是為什麼啊!!!’
看著越發靠近的愷莎,蘇茜暗自嘆息一聲,緩緩側身,讓出了進門的道路。
沉甸甸的負罪感壓在心頭,讓她實在沒辦法繼續阻攔下去。
但愷莎卻在門口停住腳步,並沒有順勢走進靈堂。
她靜靜地望著木質雙開大門,彷彿已經看穿了恢復寂靜的靈堂內景象。
她身上穿著潔白單薄長裙,在寒風吹拂下輕輕搖曳、擺動著,更襯出她此刻滿心的落寞與哀傷。
愷莎一手按在門上,卻始終沒有推開門進去的勇氣,她不敢面對門後可能出現的場景,害怕親眼目睹讓自己心碎的畫面。
她不想接受殘酷的現實,便自欺欺人,留給裡面的人掩飾時間。
彷彿只要她不推開這扇門,殘酷的真相就可以暫時被掩埋,一切就能還維持著原來的樣子,不會被改變。
可實際上,具體事實已然發生了改變,並不會因為選擇看不到或是假裝沒有發生,事實就真的會維持原樣。
“這麼緊張幹什麼。”陳墨瞳微微歪著頭,臻首輕輕貼在路明非耳旁,銜著他的耳垂,輕聲呢喃。
“噓~”路明非趕忙壓低聲音,聲音微小得如同蚊蠅振翅,幾乎細不可聞。
“小聲點。”他眼中滿是緊張與警惕,時刻留意著靈堂外的動靜,生怕被外面的人察覺到動靜。
“我都不怕被愷莎發現,你怕什麼。”陳墨瞳微微磨蹭著牙齒,恍惚但能辨析的聲音從嘴中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