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才好,只能愣在那兒,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陳墨瞳確實沒什麼好怕的呀,拿下路明非以此來報復對她愛意漸漸變質卻又不願乾脆放手的愷莎,是她蓄謀已久、早就想做的事。
可路明非卻不一樣,他一直以來都小心翼翼地防備著,甚至養成了要有杯子才能睡安穩的習慣。
為的就是避免陷入現在這樣的情況。
他沒辦法猜測、也難以判斷出,愷莎在知道自己和陳墨瞳玩耍後,到底會怎麼想,又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路明非雙手把在陳墨瞳腋下,微微用力,試圖將她從自己身上移開。
但陳墨瞳卻像只八爪魚般緊緊地纏住他,態度極其堅決,根本不願放手。
“下來好不好?”路明非好聲好氣地勸說著,語氣中甚至還帶著一絲祈求的意味。
他額頭上都已經微微沁出汗水,眼中滿是無奈,著實是拿陳墨瞳沒辦法。
“不好。”陳墨瞳撅著嘴,像是在鬧小脾氣一般。
但不肯妥協的模樣,任誰看了都知道她是鐵了心要繼續這樣。
她學著之前在青銅城中看到的愷莎,自行開始有了一些小動作。
路明非嚇得心都顫了一下,趕忙伸出手去拖著,竭盡全力抑制住可能會引發更大動靜的情況。
“師姐,算我求你了,安分點。”路明非掐住陳墨瞳的腰肢,試圖阻止她再肆意妄為地折騰下去。
陳墨瞳抽噎了一聲,聲音裡帶起了哭腔,“愷莎來了,你要照顧愷莎的情緒,所以我就不重要了是吧。”
點點淚水從她雙眸中滑落,滴落在路明非精壯的後背上,順著分明的肌肉紋路緩緩流淌而下。
她眼淚像是強行擠出來的,又像是在經歷了家族變故後,好不容易找到路明非傾訴、依靠,卻感覺即將被拋棄,因而崩潰地哭了出來。
路明非面容扭曲,即使知道陳墨瞳有演戲的成分在裡面,但看著她這模子,聽著帶哭腔的話語,還是受不了。
“師姐,你隨意。”路明非鬆開雙手,雙眼無神地看向靈堂大門,臉上一副生無可戀、彷彿天都要塌下來了的表情。
門外的愷莎表面上倒是盡力維持著一臉平靜的樣子,可她按在門扉上的那隻手,卻因手臂繃緊而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著。
仔細看去,她手背上,連線手指的筋脈高高鼓起,夾雜在筋脈間的青色血管,彷彿在白皙的皮膚下掙扎著,下一刻就要衝破薄薄的肌膚冒出來。
儘管內心的情緒如洶湧的潮水般澎湃起伏,愷莎卻始終沒有勇氣推開門,去直面門內殘酷又讓她心碎的真相。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手臂猛地卸去力量,一臉希冀地看向蘇茜。
“裡面只有諾諾一個人對吧?”愷莎眼中滿是期待,那是在絕望之中仍想抓住一絲希望的表現。
彷彿只要蘇茜能給予她一個肯定的回答,她就能說服自己去相信美好的假象。
哪怕只是自欺欺人,至少能讓她此刻破碎的心得到慰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