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起心滿意足的穿好便裝,鎖好房門走出院外。
「屯。。。把總好!」趙毅親自在院外站崗,見吳起出來恭敬行禮。
「叫我大人就行,把總怪彆扭的,」吳起隨即話鋒一轉。「方才可曾聽到什麼聲音?」
「稟告大人,並未聽到!」趙毅臉色微紅。
吳起敲了敲其腦袋:「小樣,還學會說謊了,換上便裝,隨我去東棚區一趟!」
「諾!」趙毅摸了摸腦袋,「大人,今晚就去查暗娼嗎?」
「是的,今日才說完,如果還有戰兵以身試法的話。。。」吳起面色一沉,嚇得趙毅連忙逃去換衣服。
夜深時分,兩人悄無聲息地摸到東棚區外圍。
這是接受罪民後搭建的一片棚戶區,由於人員太多安置時間緊,大部分都是用樹幹。茅草和土坯簡易搭成,遠沒有最開始入住的木棚規整。
這些棚戶歪歪斜斜地擠在一起,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泥路,僅供兩人並排行走,此時只有零星幾盞油燈亮起,顯得十分昏暗。
「大人,這會正是以往暗娼接客最熱鬧的時候,聽張鬥說有些姿色身段好的,甚至還有排隊的情況。」
趙毅面頰泛紅,壓低聲音指向前方:「最裡頭那十幾個大點的棚子,就是為了接客翻修的……」
吳起擺擺手,示意他噤聲。
他放輕腳步往裡走,最深處十幾個棚子裡透出昏黃的燈光,倒是把這一片照得光亮許多,其中有幾個棚子裡,正隱約傳來女人呻吟和男人粗喘的聲音。
棚子外面還蹲著幾個漢子,邊抽旱菸邊低聲說笑,顯然是望風的。
吳起走到一個漢子面前,那人正低頭點菸,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嚇得菸袋差點掉地上——
「屯……屯長?!」
「噓。」吳起豎起一根手指,「帶我去見你們管事的。」
那人嚥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起身,領著吳起走到最大的那個棚子前,掀開了草簾子。
棚子裡點著兩盞油燈,十幾個穿著粗布棉衣的婦人正圍坐在桌子旁,有的嗑瓜子嬉笑打鬧,有的在納鞋底,確實有幾個略有姿色。
見有人掀簾子進來,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老媽子站起來,臉上堆笑:
「喲,這位軍爺……今晚怎麼才來,可有中意的……」
話說到一半,她看吳起面容嚴肅,哪像是來嫖娼的,隨即笑容僵住,她們剛才還在討論吳起假惺惺做樣子,不允許戰兵嫖娼……
「吳……吳屯長……」婦人聲音發顫,「您怎麼來了……」
吳起沒有回答,而是仔細環視棚子,其他娼妓紛紛起身行禮,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角落裡堆著十幾張草蓆和舊棉被,邊上有個土灶,架著一口未清洗的黑鍋,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劣質脂粉和汗臭混雜的味道。
他拉過一個木墩坐下,語氣平和:「坐,都坐。我不是來抓人的。」
十幾個婦人你看我我看你,終於忐忑地坐了下來。
吳起看著她們:「當初接受你們就在柳葉屯,是讓你們過安穩日子的。怎麼又幹回老本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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