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祠晏聲音低沉冷硬:“老宅那邊收了隔壁村趙地主家三十兩銀子,簽了婚書,要把沐春強行帶去給趙家那個傻兒子沖喜。”
“報信的人說,老太太帶著趙家的人,已經把咱們家院子圍了。”
薑糖酥心頭火起,轉頭看向許沐春。
小姑娘臉色泛白,單薄的肩膀微微發抖,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卻沒有眼淚,反而透著一股極其倔強的冷光。
“走,回家。”薑糖酥龐大的身軀轉過去,大步流星往外走。
許昀趕緊跟上,牛車被趕得飛快。
回到桃花村,許家院子外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院子裡,老太太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乾嚎聲震天響:“哎喲喂!我命苦啊。”
“我是她親奶奶,給她尋了這麼一門好親事,趙家那可是地主!”
“沐春嫁過去就是少奶奶,吃香喝辣!這幫不孝子孫,竟然敢拿刀指著我!”
堂屋門口,林清苑手裡死死攥著一把生鏽的菜刀,溫和的臉龐此刻覆滿寒霜,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娘,沐春是我們二房的命根子。只要我林清苑還有一口氣,誰也別想動她!”
許晉山赤著胳膊,手裡握著平時進山打獵用的開山刀,死死盯著老太太和她身後那幾個滿臉橫肉的趙家打手:
“今天誰敢踏進這門檻半步,我許晉山就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陳玉蓮抄著兩把剁骨刀,站在林清苑身側,大嗓門毫不客氣:
“你這個死老太婆,你可當個人吧!為了三十兩銀子,把親孫女往火坑裡推。我看你那心肝是讓狗吃了。”
老太太被罵得臉色鐵青,指著許晉山破口大罵:“老二,你個沒良心的。養的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竟會忤逆長輩。”
“我不管,反正趙家彩禮都給了,婚書也簽了,白紙黑字,今天你們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來人,給我進去搜!”
幾個趙家打手摩拳擦掌,正要往裡衝。
“我看誰敢!”
薑糖酥沉著臉,龐大的身軀極其霸道地撞開人群,大步走進院子。
許祠晏緊隨其後,清冷的眉眼間壓著極其駭人的戾氣。
老太太一眼看到跟在後面的許沐春,渾濁的眼睛瞬間冒出亮光。
像是看到了三十兩白花花的銀子,猛地從地上竄起來,指著許沐春大喊:“死丫頭在這,快把她綁了!”
兩個打手立刻如狼似虎地撲向許沐春。
許晉山和許昀目眥欲裂,正要衝過去救人。
許沐春卻沒有躲閃,甚至沒有往薑糖酥身後縮。
小姑娘極其冷靜地站在原地,從袖口摸出一個極其精巧的細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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