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你那人魂大得都能淹死人了,連我都比你更像人好吧?
對王讓的回答嗤之以鼻,被抓包的倒黴小書怪正待提墨再寫,卻發現自己「眼」前的世界突然一亮。
與此同時,同樣發現周圍天光大亮的王讓,立刻警惕地四下張望,隨後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吃驚地望向了頭頂的月亮。
方才還隱在雲影裡,只是淡淡一抹的月亮,不知何時竟破霧而出,極濃極重的淡銀色月華,自九霄之上垂落,仿若無形的銀色瀑布轟然傾瀉,滿山草木瞬時被映照得一片雪亮。
然而這美麗又詭異的景象,似乎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在照得一山土石皆成銀白後,那皓盛的月華竟不再遍映四野,反倒迅速向內收斂,最終凝作細柱垂照而下,筆直地落在了營地中央的馬車上。
……
這是……玉盤透開霄漢鎖,不照千山只照君?天羅司!!!
望著頭頂忽然垂照而下,甚至直接穿透馬車頂棚,死死地鎖住了自己的月光,馬車裡正在謄抄《草雜錄》的錦袍青年呼吸一滯,隨即立刻將書冊筆墨全數掃入鐵盒,掀開馬車的簾子厲喝道:
「福霞!把所有人都喊起來!今晚連夜趕路!明天入夜前必須抵達龍游縣郊!」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面對這漫天月華直接「鎖頭」的詭異景象,看著縣尊大人一片鐵青的臉色,自然沒有人敢怠慢。
即便趕了一整個白天的路後,整個隊伍裡的大多數人已然筋骨痠軟,有些不需要值夜的人甚至已經睡下了,但還是都強撐著爬了起來,收拾箱籠鋪蓋開始裝車。
「不要了!這些全都不要了!」
眼見都到了這個時候,隊伍還是沒有立刻動身,反而在忙著收拾東西,循著喊聲跑過來的邊管家趕忙一邊提著懈鬆的褲帶,一邊抻著脖子嘶聲指派道:
「除開糧食細軟之外,所有的箱籠草料。備用的衣物鋪蓋……能扔的全給我扔下!一個都不準帶!之後我再給你們補!馱隊裡那幾個負責跑山的,現在立刻就去開道,趕緊把路踩好清乾淨!
醜話說在前頭,今晚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如果一路平安的話大大有賞,但要是陷了車輪絆了馬,耽誤了行程,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哎?你幹嘛去?」
「啊?」
突然被邊管家喊住,剛剛「解手」回來的王讓眨了眨眼,一臉不解地回答道:
「我去幫忙裝車啊,不是說要……」
「那不是你的活兒!」
略微遲疑了一下後,邊管家果斷搖頭,直接推著王讓走向一輛剛剛架好的馬車,而滿臉不知所措的小侍女早已經在裡邊等著了。
「繼續幹你該乾的就成,你越早學會……算了,總之你趕緊上去,這邊沒你的事!」
行吧……
看著一臉不容質疑的邊管家,滿心無奈的王讓只得放下了原本的打算,攥著著摺好的草紙和「老前輩」,跨步登上了馬車。
「王大哥。」
而見到王讓登上馬車,同樣一頭霧水的小侍女,忍不住扯住他的衣袖道:
「剛才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突然又要連夜趕路?還有,五少爺頭上那是什麼啊?」
「……」
不是,你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