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
望著失去了附體的「小黑」後,官道上七零八落地躺了一地的人,王讓一邊摸黑尋找馬退馬叔的蹤影,一邊指著三號小馬哥回答道:
「馬叔教我【鹽壯】的時候,我怎麼學都學不會,晚上添料的時候跟它們說了幾句,然後這三個混帳就開始笑我,說它們上它們也行。」
回想當初被三個小馬哥一頓嘲諷,之後還沒法回嘴的鬱悶經歷,王讓不由得嘆了口氣,半是慶幸半是無奈地道:
「結果它們仨還真行……雖然學的沒有馬退那麼好,但已經比馬叔強多了。」
「……」
行吧……你的人本來就不正常,那你養的馬也不正常,就又顯得很正常了。
看了眼王讓身邊的小馬哥三號,和它一臉傲然的馬……眸對視了一眼後,小書怪放棄了繼續探究這個沒有答案的問題,轉而回頭望向正默默垂淚的小侍女,神情頗為複雜地道:
「那孩子……唉!王讓,你知道她是誰麼?」
「什麼?」
全程在遠處邊緣OB的王讓,並沒有聽到錦袍青年和藥嬤嬤的對話,聞聽小書怪的詢問,不由得疑惑地望了過來。
「你說小玉?」
「對。」
似乎有些習慣了「老前輩」的說話方式,小書怪把手背到身後,纖細的脊背微微挺直,一臉嚴肅地嘆聲道:
「其實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那個藥嬤嬤早好幾年就被掉了包,晦辰樓的人用畫皮秘術取了她的麵皮,替換了原本的……咦?你幹嘛去?」
不好!
在地上找了兩圈兒都沒找到馬叔和馬退,王讓便強忍著劇烈的頭疼,再次開啟了一瞬間的【意覽】,而出現在王讓人魂「眼前」的景象,當場便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十步外一片血色的草叢中,胸椎往下幾乎被砸成了平面,死得不能再死的錦袍青年上方,一團清晰的灰黑色「人影」正迅速匯聚,並循著一條模糊的血色細線,徑直朝藥嬤嬤的屍體撲了過去。
都這樣了你還能活?!
沒想到竟然還能有後續,發現大事不妙的王讓第一反應便是縱身撲去,試圖把藥嬤嬤的屍體搶下來,然而人用腿跑的速度,怎麼可能有三魂飄得快?
王讓才剛奔出兩步,地上的「藥嬤嬤」已然睜開了眼,拔掉插在自己口中的短刀,僅憑膝腿的力量彈身而起,狀似惡鬼地瞪了過來。
那是……嬤嬤?!
即便心裡知道不太可能,但見到「藥嬤嬤」突然起身,短短十幾分鍾內幾乎失去一切,變得徹底一無所有的小侍女,仍舊忍不住踉蹌著起身,眼帶希冀地朝藥嬤嬤的方向走了兩步。
可還沒等滿心疑問的她開口,跑在更前方的王讓卻已猛然轉身,將神情激動的小侍女攔腰抄起,朝著小馬哥的方向奪路而逃。
然而方才散去的灰黑霧靄驟然再起,隱隱成型的陰氣紗帳,宛如數只無形的鬼手般纏繞而來,將靠得最近的王讓瞬間扯住,直接強行拖拽了回去,並且越纏越緊。
完了。
小半個身子被陰紗裹住,自知恐無幸理的王讓再不猶豫,拼盡全力將小侍女朝前扔了出去,隨即眼帶決意地掐指嘬唇,朝著小馬哥猛打了一聲呼哨。
「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