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王讓手把手教出來的小馬哥,聽到呼哨聲後眼眸一悲,隨即前蹄微弓低下馬頭,俯身接住被扔來的小侍女,繼而扭頭叼起小書怪的衣襟,以一拖二扭頭就跑!
還想走?
本來已經殺死了晦辰樓的金鐘使,眼看只差一步就能帶著秘寶遠走高飛,卻被自己僱來的馬伕陰了一手,差點兒死在這荒郊野外,僥倖逃得一命錦袍青年已然怒極。
如若不是之前為了洩憤,自己把咬破舌尖兒的那一口熱血,啐到了藥嬤嬤臉上,湊巧完成了【寄身奪魄】的前提,肉身被毀的自己就真的死了!今天有一個算一個!你們全都得死!
搖晃著站定的「藥嬤嬤」,神情猙獰地抬手一指,本欲直接絞死王讓的紗帳鬆開少許,分出大半截飛掠而出,精準地纏住小馬哥的後蹄,仿若人手般狠命一拗。
「咴!!!」
令人齒齦發酸的骨骼折裂聲,伴著淒厲的馬匹嘶鳴一統響起,猛力將身上的兩「人」甩出後,後腿整個反拗的小馬哥轟然栽倒,在摻了碎石的硬土官道上,生拖出了一道暗紅色的血跡。
說時遲那時快,從王讓發現情況不對,到小書怪兩人被小馬哥甩出去,一連串兔起鶻落的變故,僅僅才過了數息不到,短得甚至不足以讓人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而從馬背上摔下後,終於辨認出「藥嬤嬤」身份的小書怪大驚失色,一骨碌爬起身來,白白小小的手掌中湧出兩團墨跡,在自己的綠紗衣裙上猛力一拍。
下一刻,一匹膘肥體壯筋骨雄健,看著和小馬哥有七分神似的丹青奔馬,便從衣裙上的墨跡中脫身而下,將兩人馱起後發足疾奔。
「站住!」
聽著含混而又淒厲,彷彿口中含著血水一般的喝聲自後方傳來,伸手捏住被自己親手割開的喉嚨,「藥嬤嬤」指著被陰紗帳裹住的王讓,靠【仿音】秘術的氣流嘶聲威脅道:
「敢跑,他就死!」
這回是真完了……
聽到「藥嬤嬤」的威脅後,王讓不由得嘆了一聲,知道他這一聲只要喊出去,小書怪兩個就肯定跑不掉了。
果不其然,即便知道留下來也救不了王讓,但聽到威脅的小書怪兩人,仍舊忍不住面露不忍地回頭望來,由小書怪操縱的丹青奔馬,自然也跟著略微停頓了一瞬。
而問題縣令想要的,剛好就是這麼一瞬。
「呼——」
靠著這一瞬的遲滯,之前拗折了小馬哥後蹄的半截紗帳,在夜幕中破風飛掠而來,瞬間便將丹青奔馬絞成一灘墨跡,隨後捲住逃跑不及的小書怪兩人,在官道上一路拖拽了回來。
「是我小瞧你了。」
透過三人之間的目光,猜出了王讓才是領頭的那個,口角溢血的「藥嬤嬤」捂住敞開的喉管,調動陰紗帳將王讓拖至面前,顫抖著舉起短刀,神情似哭似笑地恨聲道:
「我連晦辰樓的金鐘使都殺了,沒成想卻輸給了一個連秘術都沒學成的馬伕……好!你好的很啊!」
「等……等一下!」
見到「藥嬤嬤」提刀欲殺王讓,同樣被拖了過來的小侍女鼓起勇氣,聲音打顫地開口道:
「五少爺,你不是說我是晦辰樓的少樓主嗎?那我……我能不能用我自己,換王大哥和……」
「噗!」
在王讓兩人陡然瞪大的眼眸中,「藥嬤嬤」手中的短刀竟偏轉方向,朝著小侍女的心口直直捅去,毫不猶豫地再次一刀穿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