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哇!」
「……」
「屁股……我的屁股!」
「……」
這……是我太急了,沒想到車裡居然還躲著一個孩子……
看著撅著屁股趴在王讓腿上,疼得話都說不完整,小小的身體抖得像風中嫩草一樣的小書怪,即便對王讓身邊的人沒什麼好感,危月燕的眼中仍舊不由得掠過一抹愧色。
剛剛那支附了【鉤鈐】秘的玉簪,破開馬車的廂壁後不知怎的,竟朝這孩子的眉心直刺了過去,雖然反應過來的自己及時收手,但這孩子驚叫著轉身躲閃時,還是被玉簪給淺紮了一下。
對不住了小姑娘,我真不是有意的。
看了看小書怪右邊屁股上,那個正逐漸洇開的血點兒後,危月燕深吸了一口氣,隨即重新硬起心腸,不再去看疼得直掉眼淚的小書怪,轉而面硬心冷地朝王讓道:
「王讓!雖然出了些岔子,但【鉤鈐】秘術的效力你是知道的,既然它有了反應,那蘭臺書庫被盜走的那捲寶錄,必定就藏在你的馬車裡,你還有什麼話說?」
「……」
寶錄……你說的是我腿上這貨麼?
看著只是屁股被紮了一下,就疼得哭唧尿嚎的小書怪,剛剛被人反覆剜肉削骨,嘴裡都沒喊一聲疼的王讓,不由得鄙夷地瞥了小書怪一眼,隨即抬手朝著馬車的方向,做了個請自便的手勢。
哼!不見棺材不掉淚!
眼見王讓到了這時候還不死心,潔癖姐冷哼一聲後不再多言,伸出比白玉還要瑩潤三分的手掌,自身周沾起一抹月華,赤手拍在了錦袍青年的馬車上。
「轟!」
只聽一聲摧枯拉朽般的裂響,廂壁厚達四指的榆木馬車,竟在潔癖姐這一掌下應聲而碎!車轅斷折。榫卯崩脫。錦緞撕裂,漆木碎片四下飛濺,整架馬車頃刻間化作了一地斷木殘錦。
臥槽!這是巴掌?這尼瑪是在手上裝炮彈了吧!
潔癖姐這聲勢浩大的一掌,唬得在場所有人都抖了兩下,就連哭得撕心裂肺的小書怪,都被驚得把哭聲憋了回去。
只隨便沾了巴掌大的一抹月華,就能徒手打爆一輛上千斤的馬車?那她要是全力出手的話,不得一下子直接把人拍碎嘍?
……
自己出發前,請人附在簪上的【鉤鈐】不會出錯,那本寶錄一定就在馬車裡!
一巴掌震住了王讓等人,免得他們起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後,危月燕在滿地碎片裡仔細翻找了起來,試圖找到案卷中記載的,那本被人從蘭臺書庫盜走的寶錄。
然而哪怕她又出手了兩次,把所有比人頭大的木塊兒全數拍碎,甚至連錦緞坐墊和靠背都一一撕開,確認過沒有夾層,但仍舊沒能見到寶錄的蹤影。
沒有?怎麼會沒有呢?
難道在我追上來之前,他已經將寶錄提前送走了?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麼附了【鉤鈐】的玉簪會有反應?
回頭看了眼一臉風輕雲淡(驚呆了),表現得胸有成竹的王讓,不信邪的危月燕咬咬牙,再次嘗試催動玉簪上附著的秘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