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背?
聽到高大山賊的話後,王讓不由得眉頭一皺,隨即朝小書怪望了一眼。
『確實是刀背,他沒有用刀刃割那三人的腳踝。』
所以他還真手下留情了?
得到了小書怪的回應後,王讓略一沉吟,隨即一邊暗示護衛們找射箭的角度,一邊藏身在盾牌後回應道:
「說!」
「縣尊大人!」
見遠處兩米五的「炮人」停了手,沒有直接把那要命的東西砸過來,高個兒山賊頓時不由得鬆了口氣,隨即趕忙高聲道:
「不知您此去龍游,準備做個什麼樣的官?」
「?」
本以為高大山賊是要求饒或者和談,沒成想卻聽到了這麼一個奇怪的問題,王讓不由得皺了皺眉,隨即開口回應道:
「自然是好官。」
「那大人以為,什麼樣的官才是好官?」
「……」
不是……你有病吧?
面對既不問投降條件,也不出言威脅,反而開始問「志向」的高大山賊,王讓一時間有些無語,但這兩名精銳戍卒確實麻煩,眼下護衛們又沒找好射箭的位置,於是便耐著性子背書道:
「息盜安境,使百姓夜不閉戶;決獄清案,還冤者清白之身;肅市抑豪,令胥吏不敢為奸;均平賦役,紓民力以解飢苦。」
「縣尊大人博學。」
同樣曾讀過《告官書》,知道這「為官四善」的高大山賊,先是開口恭維了一句,隨即目光閃爍地繼續追問道:
「這為官四善的第一善,便是剿匪緝盜,保境安民,而我既然劫道為惡,那被您剿了便是我活該,您要替天行道,我牛忠無話可說。
只是不知您上任後,面對龍游那些豪強惡吏,是會接下他們的迎來送往,與之沆瀣一氣,還是能像今日這般,不惜以身犯險也要為民請命,把其它三善也一併做了?」
我說怎麼突然扯這麼遠,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透過盾牌的縫隙和高大山賊對望了一眼,見到他那幾無餘肉的面孔上,兩枚滿是疲倦和恨意的眸子後,王讓心下頓時明瞭。
這幾名戍卒之所以會被迫落草,就是因為一起無令擅動的冤案,剛好在第二善「清理冤獄積案」的範圍之內;
而逼前任縣令寫下公文,害得他們有家難回的人,正是本地豪族和勾結豪強的惡吏,則與「抑制豪強胥吏」的第三善有關;
至於「均平賦役,解民飢苦」的第四善,需要解決投效逃稅和勞役攤替的問題,更是等於在掘那些豪強大族的根,必然會跟他們鬥得你死我活。
所以這人提到的為官四善,後三條都是在針對那些害得他們落草的人,他嘴裡問的能不能做個好官,實則句句問的都是能不能幫他們報仇。
「當然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