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性仁德……指得是那王讓在神京時,被當街縱馬的騎手驚了車架後,硬是喊護衛把人捉回來,驅車從人家腿上軋過去?
溫良寬厚……指的是剛剛被要求停車查稅的時候,直接在人來人往的官道上張弓搭箭,差點兒把作為稅官的沈壘一箭射死?
如果像他這樣的人,還能叫仁德寬厚的話……那仁德寬厚的標準未免也太「寬厚」了。
「成員外?」
「哦哦!」
從宋金銀的屁聲中回過神後,成拭雖然心裡恨不得某個老雜碎今天就暴斃,但考慮到祁沈成三家同氣連枝,便還是主動替他詢問道:
「宋會長,我聽聞剛剛在城外的路上,您和王縣尊的隊伍,是不是遇見了沈宗長的……」
「成員外!」
一聽成拭提起城外官道上的衝突,宋金銀的面色驟然一變,收起笑容道:
「你是不知道,那沈壘著實猖狂至極!」
把沈壘在攔路逼稅時的所作所為,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後,宋金銀壯著膽子,瞪了旁邊一言不發的壯老頭兒一眼,隨即面色難看地道:
「王縣尊再怎麼仁德,那也是高門大姓出來的貴公子,生來便是被人捧慣了的,哪能受得了這種冒犯?
能先喊一聲再放箭,而不是直接當路射殺了那沈壘,便已經是他仁德寬厚,看在沈家的面子上留了手了。」
「……」
算我求你了,我已經知道你對他的忠心了,能別老惦記你那個B仁德寬厚了行嗎?
「宋會長……此事是那沈壘無禮了。」
好容易才把湧到嘴邊的吐槽咽回去,成拭望著遠處始終沒有半點動靜馬車,笑容有些僵硬地道:
「他毆傷您部屬的賠償,沈家晚些會送到的,至於冒犯了王縣尊的賠禮,也一定能讓你滿意……宋會長,敢問我們現在能把沈壘領回去了嗎?」
「這……這怕是不行……」
秉承著趁著還沒撕破臉,狠狠拿捏一下對方的打算,宋金銀搖頭嘆氣,把王讓隨口羅織的那套罪名講了出來,隨即朝著雙眼猛然瞪大的壯老頭兒道:
「沈宗長,我看王縣尊的意思,恐怕沒打算饒過令公子,而是想把他的事辦成鐵案,來個殺一儆百,直接以儆效尤啊!」
什麼?這王讓打算把老雜碎的兒子砍了?
聽到宋金銀的話後,成拭的面上雖然不動神色,但嘴角的肌肉卻猛地一繃,已然有些要壓不住了。
老雜碎的三個兒子裡面,除開送出去讀了幾年書的二兒子,勉強算是初具人形之外,剩下兩個都是被養歪了的真雜碎,多年來仗著他爹的權勢為非作歹,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條人命。
而如果這個新縣令,真的能夠說到做到,上來就把那個小雜碎給宰了的話……那我只能說宋會長慧眼如炬,這王大人果然是個好官,而且寬厚仁德!寬厚仁德呀!
「宋會長!」
在成拭幸災樂禍的目光中,壯老頭兒咬字極重地喊了宋金銀一聲,隨即望著被嚇了一跳的宋金銀,眼底滿是血絲地沉聲道:
「我兒並非有意冒犯,直接論死怕是有些過了,所以能否請您引薦一下,讓老朽和那位王縣尊求求情,再當面替我兒辯解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