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看過的一應情報,樁樁件件開始在華先生的腦海之中飛速掠過,並最終定格在了“藥嬤嬤”的那具屍體之上。
怪不得……怪不得以那“王讓”的實力,居然能夠強殺晦辰樓的六秘金鐘使,原來他也已經不是他了,真正出手殺人的另有其人,並且還奪了他的麵皮,公然坐在了這大堂之上!
望著公案後不知道什麼來路,但卻敢於同時招惹王家和晦辰樓的兇人,華先生的眼眸猛然亮起,似是找到了什麼無上的珍寶一般,死死地盯著王讓打量了起來。
……
“?!”
看著堂下說著說著突然頓住,隨即猛然挺直脊背,目光灼灼地朝自己望來的“民婦”,王讓的心頭不由得猛然一揪,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的異樣。
確認過眼神,是打不過的人。
從華先生那“熾熱”的幽綠目光之中,感受到了強烈的危險氣息,王讓的身形不由得驟然繃緊,暗歎自己的運氣真是差得沒邊兒了。
換做平時的話,自己身邊定會有人跟著,就算真碰見了打不過的高手,拖延些時間總還是沒問題的。
奈何昨天小書怪熬到半夜,現在還在後院呼呼大睡,估摸著中午都不一定起得來,而楊文今早被自己派去漯河縣打探訊息了,沒有十天半個月同樣也回不來。
至於剩下最能打的楊耀,則已經連續護衛了自己一天一夜,此時正在吏舍裡面輪班休息,現在自己身邊僅有兩名王家的護衛守著,遇見了危險根本就不頂事兒。
麻煩了……
明白自己是在成功拿下沈家後,有些疏忽大意,導致對自身的保護不足,王讓一邊告誡自己今後身邊一定要帶人,一邊抬手朝堂下的衙役們虛掃了兩下,聲線沉穩地吩咐道:
“此案關乎女子名節,既然苦主不願當眾言說,那你們就暫且迴避吧。”
啊?這有什麼好迴避的?不就是一樁普通的強搶民……大媽案子嗎?
面對王讓突然提出的要求,大堂內的衙役書吏們不由得面面相覷,完全不理解這麼做的意義。
但一想到發出這個命令的人,是位剛上任就大破豪強,據傳親手砍了一百多個腦袋的強人縣令,衙役們立刻發自內心地表達了理解,連個開口問一聲的都沒有,便從大堂內相繼退了出去。
“你也出去吧。”
側頭望向公案旁負責記錄的師爺,王讓朝後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帶著他們去後院等,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入!”
“是……”
待到師爺也眼帶困惑地離去後,王讓一邊暗自祈禱,希望後院變得嘈雜起來之後,能夠把楊耀或者小書怪吵醒,趕緊來救一救自己,一邊眯眼望向堂下一言不發的華先生,冷聲質問道:
“說!你是誰?”
“……”
此人特意找個藉口支開左右,單獨留我下來,難道是為了方便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