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
少樓主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怔。
“姑母,你的意思是,不要直接把王讓救出來,而是讓靖王去天羅司撈人?”
“對。”
老婦人點點頭,隨即端起了桌上的稀粥抿了一口。
“如果情況和你說得差不多,那天羅司手中就沒有了王讓的‘罪證’,光憑朱雀殘留的那點兒印象,並不足以直接給王讓定罪。
而靖王現在雖然沒有兵權,但畢竟是宗室裡邊為數不多知兵的,大乾起復他是早晚的事兒,靖王加上王、胡兩姓一起發力,足以使天羅司小讓一步了。”
胡家……和王讓有婚約的那個胡家麼?
少樓主沉默了一會兒,隨即望向再次開始喝粥的姑母,臉上的神情有些欲言又止。
理論上來說,王胡兩姓加上靖王,確實已經足夠了。
在朱雀中了【意糜前塵】,忘記了這些天的事情後,王讓擺在明面上的罪名,就只剩下了擅殺賀延齡、射殺翼火蛇、以及與黃獅獅聯手斬蛟,致使華溝水軍全軍覆沒這三樣。
而這三件事之中,賀延齡先朝友軍放箭,王讓斬之無罪;翼火蛇縱火焚城,王讓殺之有理;而王讓斬蛟的同時又偷襲羊白,替大乾朝廷打通了一條運河,甚至勉強算得上討賊有功。
所以這三個明面上的“罪行”,全部都有辯駁的空間,實在不好辯的也能搪塞過去,以王讓的口才和心智做到這些不難。
但問題是,除開這三個明面上的“罪行”之外,王讓身上還藏著三個暗地裡的“罪行”。
回想自己藉助木身,偷窺……不小心看到的那些事情,少樓主的面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無論是王讓那強度非人的人魂,還是那“必出反賊”的地魂,都不是一般的犯忌諱,只要暴露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而除開人魂和地魂的問題之外,他那張被【畫皮】換成了“王讓”的臉,更是麻煩中的麻煩,一旦被發現簡直百口莫辯。
至於天羅司有沒有可能發現不了,被王讓矇混過關……那可是天羅司!
“姑母。”
琢磨了一下王讓身上那些“暗雷”,發現只要爆開任何一個,都能把王讓炸得死無全屍後,少樓主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努力勸說道:
“雖然給靖王府遞訊息,應該也能把王讓撈出來,但還是直接救他出來更好一些。”
“哦?”
聽見自己侄女的話後,老樓主放下粥碗,饒有興趣地望了過來。
“怎麼說?”
“因為王讓是個難得的人才,而自小您就教我,上位馭人,必先收其心。”
少樓主手掌微微捏緊,面上卻古井無波地道:
“透過靖王把王讓撈出來,在那王讓眼裡,救他的人是靖王和王溫,咱們最多隻是傳了個訊息,只能算小恩小惠,並沒有什麼了不得的恩情。
但若是姑母引走三垣和【天羅傘蓋】,我再冒險出手將他救下來,那麼咱們於他便是活命之恩,而以王讓的才華,值得咱們為他冒險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