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老婦人聞言沉吟了一下,隨即頗為認可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也不無道理,而且他一旦成了逃犯,上了天羅司的名單,也就再回不了頭了,只能選擇加入晦辰樓,死心塌地地為咱們做事……不過還是算了吧!”
“姑母?”
“眼光要放得長遠些,像他這樣的人若是做了逃犯,那就太可惜了。”
瞥了眼少樓主微微攥緊的手掌後,老婦人將手中的粥碗放下,語重心長地教誨道:
“王讓是個難得的人才,這一點不光你我看得出來,但凡關心洛北局勢的人,都不難看出他的價值,大乾眼下正是用人之時,只要王讓能從天羅司出來,必會立即得到拔擢。
而他除開背靠王胡兩姓、以及有靖王作為臂助之外,還曾在四務書院進學,是那位御史中丞名義上的弟子,再加上咱們的暗中助力,未來定然官路亨通。
想要直入尚書檯,或者晉位三公九卿或許有些難,但外放出去牧守一州應當不成問題……區區一個只會領兵的逃犯,和未來的一州牧守,你覺得孰輕孰重?”
“……”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現在若是不去救他,恐怕等不到以後外放州牧,王讓就得先被天羅司給砍了啊!
笨呀!你還沒發現嗎?
看著耍心眼兒失敗,反被老婦人拿話堵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少樓主,小書怪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忍不住開口道:
“但爹爹的情況那麼特殊,萬一天羅司發現不對之後,直接害了他怎麼辦?”
“?!”
面對小書怪突如其來的“背叛”,少樓主的呼吸不由得猛然一滯,而等見到姑母毫不驚訝的神情後,她頓時明白了過來,滿眼難以置信地詢問道:
“您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
抬手朝著小書怪指了一下,封住了她的小嘴巴後,老婦人反問道:
“知道他的人魂有異?還是知道他的地魂特殊?亦或者……知道他已經不是原本的王讓了?”
“?!!!”
你別看我呀,這些可不是我說的……最少不全是。
望著突然扭頭看來的少樓主,嘴巴被封住的小書怪連忙猛力搖頭,示意自己是清白的,並沒有出賣王讓,只是坦白了一些實在瞞不過去的東西。
至於一旁的老婦人,則冷哼了一聲,朝和小書怪大眼瞪小眼的少樓主道:
“璇璣,你眼裡的姑母就這麼蠢嗎?連自己名義上的孫子被換了都不知道?”
將桌上的空碗倒扣過來,把碗底翻到了上面後,老婦人……或者說王家的老夫人,指尖兒輕敲碗底凸印的“王”字,面無表情地評價道:
“刻薄寡恩、心思狠辣、唯利是圖、不擇手段……我雖然沒怎麼關注過王讓,但他是個什麼東西,我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而像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只是離京赴任一趟,便直接性情大變,脫胎換骨似的突然成材?八成是跟當年一樣,直接被人給掉了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