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紫薇垣總攝全司事務,一應密令都需經紫薇垣簽發,且多為宗室擔任,因此位份要比其餘兩人更重一些。
至於太微垣與天市垣,前者則負責勘審定罪,刑訊執法,罪證核驗,主掌天羅司的刑獄決斷之所,自己這次被帶進天羅司,最需要擔心的就是太微垣這一關。
後者則主要執掌情報佈網諸事,除開二十八宿之外,天羅司的其餘人員,基本都歸天市垣管轄,四象及其下二十八宿,只有調動使馭之能,沒有升降任免之權。
而三垣一個管人事和任務、一個管刑罰和執法、最後一個則掌控武力之外的所有其它資源。
因此想要進行任何大規模行動時,三垣中的任何一位,都不可能完全避開其餘兩人的眼目,避免了兼具權力、武力、資源的天羅司,成長為徹底脫離控制的怪物機構,算得上極穩健的架構設計。
只不過這個設計雖然穩固,但為了保證高效,也必定會留下足夠的“活動”空間,若是能夠利用這一點……
“朱雀大人?”
就在王讓琢磨著天羅司的情形,試圖在其中尋找脫身之法時,下方陡然傳來了一道詫異的嗓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王讓循聲望去,發現塔頂那些怪異的黑色懸樑之下,站著一名身量嬌小的少女,而她正捧著一個羅盤似的奇怪器物,滿眼訝異地朝著上方望了過來。
“心月狐?”
像是落在了架杆上的大鳥一樣,帶著王讓停在了黑色懸樑上後,朱雀望著下方的嬌小少女,同樣滿臉詫異地詢問道:
“你不是出任務去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前幾天給自己卜了一卦。”
面對朱雀的詢問,答非所問的嬌小少女先是好奇地看了王讓一眼,隨即舉了舉手中羅盤,一臉認真地回答道:
“上坤下震,雷在地中,復,其見天地之心……簡單些講就是趕緊回家,能看到很重要的東西,所以我就回來了。”
“那你怎麼在這兒?”
“因為我看了一眼四時盤,今天是吉宿在上、下無衝煞、日柱喜用……就是特別適合登高!”
抬手朝身後的皇宮指了指後,有些神神叨叨的心月狐嘆了口氣。
“城裡最高的地方在皇宮裡,我原本打算爬上含元殿看看,結果讓人攆了出來,而除開含元殿之外,第二高的地方就是這兒了……朱雀大人,這人是誰?你從洛北抓來的反賊嗎?”
“應該是吧,具體什麼情況我記不得了。”
給了個不是很確定的回答後,朱雀稍微鬆了鬆左臂上繫著的腰帶,將王讓從懸樑上放了下去,隨即收攏背後的火羽落下,面色有些疲憊地提醒道:
“離他遠一點兒,這人身上還帶著【意糜前塵】的痕跡,靠他太近的話會忘掉……”
“王讓?!”
神神叨叨的嬌小少女突然尖叫了一聲,打斷了朱雀的提醒。
看著面前氣質大變,但容貌確實還是王讓的王讓,大吃一驚的心月狐,險些直接把手裡的羅盤扔了出去。
“怎麼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