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順著段場長指的方向走了過去,第二間房,房門虛掩著,門簾挑到了房門上,一股熬野菜味兒撲面而來,
王富貴這兩天都已經熟悉了這個味道,也不覺得那麼難以忍受,
屋裡有倆人在說話,王富貴站在了門口仔細聽著,
這裡面是一男一女,剛聽了兩句,王富貴的火騰就起來了,那個男的他一聽就知道是誰,就是剛才在門口抱著女知青啃的那個,叫劉鳳海,
而那個女的聲音他很熟悉,正是他二姐王富寧,
「富寧,我過幾天回京城一趟,兜裡錢不夠,你再借我點兒唄?」
王富寧的聲音有點發悶,聽著好像是鼻子不通氣兒,感冒了,
「我這錢也不多了,前幾天小趙回京城,向我借了八十塊錢,我現在只剩下三十二了,這離開資還有半個多月,我還想著過幾天請兩天假,回家看看。」
「哎呀,富寧你就再緩兩個月回去唄,要不等小趙還你錢的時候,你再回去,把這三十二都借給我,反正咱倆也快打結婚報告了,我這回回京城給你買一點兒好東西。」
屋裡的王富寧沉默了,好一會兒鼻子才嗯了一聲,王富貴在門外聽著,再也忍不住了,當的一腳把門踹開,門簾兒都扯下來了,
屋裡熱氣騰騰,煮野菜的大鍋沒有蓋蓋兒。蒸汽把整個廚房間都給蓋住了,只能恍恍惚惚看到兩個身影,
王富貴大踏步的走進了宿舍廚房,門外的冷風一吹,將屋裡的蒸汽吹散不少,王富貴一眼就看到了劉鳳海,
他把揹簍往王富寧手裡一塞,王富寧都懵了,好幾年沒看到小弟,冷不丁在蒸汽裡也沒看清楚,她抱著揹簍,不知道是咋回事兒,
王富貴看著劉鳳海氣往上撞,一個高鞭腿,踢在了劉鳳海的臉上,只聽劉鳳海慘叫一聲,飛到了鍋臺上,鍋臺上的大鍋裡還煮著野菜,
他的右手一時按空了,直接連手掌帶胳膊全杵到了野菜鍋裡,這時候,鍋裡的湯正燙,劉鳳海疼的慘叫一聲,聲音高的已經破音了,他跳了起來,跑到水缸面前,抓起水瓢,往自己胳膊上倒涼水,
這一下可熱鬧了,旁邊不管是男知青住的房子,還是女知青住的房子,全都擠出無數個腦袋往這邊兒看,叫的這麼慘,肯定有熱鬧看,
王富寧趕緊放下揹簍,一把拉住王富貴大聲吼道,
「你誰呀?怎麼進來就打人呢?」
王富貴呲牙一笑,抬腿又把劉鳳海給踹進了柴堆裡,
「姐,這小子騙你,所以我才揍他!」
王富寧睜大眼睛,廚房裡的水汽已經散盡,她這才看清眼前的少年,王富貴擱那呲著八顆大白牙,正在笑著,王富寧的眼睛溼潤了,用力彈了王富貴一個腦瓜崩,大聲說道,
「老三,幾年沒在家看著你,你現在越來越驢了,怎麼進門兒不問三七二十一就打人呢?」
王富寧這幾年在塞罕壩種樹幹活,手勁兒大的嚇人,王富貴捂著腦門兒一個勁兒的揉,太疼了,又起了一包,
「哦疼啊疼啊,姐,你的手勁兒太大了,誰不問三七二十一就打人了?打的就是這種忘恩負義,欺騙婦女的臭流氓!」
劉鳳海捂著肚子掙扎著爬了起來,指著王富貴破口大罵,
「哪來的小崽子?敢打……」
他的罵聲突然就停止了,因為被王富寧一腳又踹回柴堆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