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婦女,她梳著齊耳的短髮,穿著幹部服,顯得非常的幹練,這一路上她已經聽報信兒的鄰居講了事情的經過,讓她非常的氣憤,
劉主任的文化不高,但是成分高,履歷清楚,辦事兒也還公道,因此在街道辦很有威望,
她揹著手看了一眼劉鳳海,對這個人她還是有幾分印象的,畢竟昨天的調轉手續是她親自籤的字,塞罕壩林場給這個人寫的評語非常差,
好吃懶做,平時講吃講穿,不愛勞動,還有小偷小摸的行為,
本來按照規定,既然有調轉手續,那就隨便往街道辦的小廠一塞,也就是了,可是這劉鳳海手裡還拿著機械廠的介紹信,上面寫明是宣傳科幹事,
劉主任管的也就是街道上這些雞毛蒜皮,家長裡短的小事兒,對於機械廠她沒有任何的話語權,但是劉鳳海這件事兒發生在她的轄區,那她就有權去管了,
「劉鳳海,你的調轉材料裡有林場的評語,上面說你好吃懶做,而且還有小偷小摸的行為,我本來就把你列為需要監督的物件,你現在還在造謠,汙衊,看來我得把你的檔案退回原戶籍所在地了。」
劉鳳海一聽,嚇得魂兒都飛了,他不過是回城以後,為了顯擺自己,說了幾句閒話大話,沒想到後果這麼嚴重,竟然還要把他退回到塞罕壩,
劉鳳海一哆嗦,褲襠又溼了,他跪在地上拼命的給王海山磕頭,
「王叔,你也是看著我長大的,我是做錯事兒了,可我也是為了回城,我也是想脫離那個窮疙瘩,我有錯嗎?
你們沒去過那兒不知道,塞罕壩是沙漠,一年到頭風沙不斷,端起碗吃飯,一碗裡半碗是飯,半碗是沙子,
每天喝水有定量,洗臉的水不能倒,得留著洗兩次,再洗腳,然後倒到場部大院裡的儲水罐裡,就連小便,也要專門收集,
你們大傢伙說,這種日子誰能過得下去?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去挖坑種樹,吃不飽,穿不暖,冬天得躲在雪窩子裡,連門都不敢出,因為外面都是狼……」
劉鳳海說著說著放聲大哭,周圍的鄰居臉上都露出了憐憫的神色,紛紛議論著,
「哎呀媽呀,那也太艱苦了,是個人都挺不了啊!」
「我二嬸兒她孃家就是承德的,我聽她說,那裡幾百公里都是沙漠,沒人敢往那邊去,」
「要說這孩子也怪可憐的,都嚇尿褲子了,差不多就得了吧。」
金寶上前一步,對著王海山壓低了聲音說道,
「海山,你說這事兒咋處理呀?劉主任剛才那麼說也是嚇唬他,咱們一個小小的街道辦,哪有權利把材料給人退回去。」
王海山微微點點頭,也罷,殺人不過頭點地,這劉鳳海也把話說明白了,態度也放那兒了,再往下追究,就顯得自己咄咄逼人了,
他輕蔑地看了劉鳳海一眼,抬頭對劉主任說道,
「劉主任,事情也解釋清楚了,我閨女是清白的,要我說這事兒就算了吧,總不能為了幾句話就毀了這孩子的前程不是?」
劉鳳海一聽,梆梆梆又給王海山磕了幾個頭,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謝謝王叔,謝謝王叔,我以後再也不敢瞎說了……」
劉主任幹慣了街道的工作,知道什麼叫臺階,什麼叫見好就收,她板著臉,對劉鳳海和碎嘴子等人說道,
「既然王師傅說這件事兒算了,那我也就不追究了,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頭,以後再讓我聽見這種影響安定團結的話,我絕不輕饒,
劉鳳海,王鳳琴,王群英,從今天開始,你們要分早晚到街道參加掃大街的活動,還有咱們轄區的四個廁所,也歸你們打掃,為期三個月,我今天非闆闆你們這個扯老婆舌的毛病不可!」
鄰居們一聽,都哈哈大笑,紛紛鼓起掌來,劉鳳海倒好,就像是獲得大赦一樣,就連打掃廁所都不在乎了,
,吭不聲一,頭著垂,樣一公的了敗鬥個兩像就非是和子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