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無生門
第三十二章 無生門
屋子裡安靜了很久。
晨光從窗邊照進來，落在顧清漪臉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笑了一聲，道：
“陸道長這話，好嚇人。”
“那道長覺得，我是誰呢？”
陸清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笑，道：“貧道給顧小姐講個故事吧。”
顧清漪眼睫一動，乖巧的點了點頭道：
“故事？”
“嗯，我最喜歡聽故事了。”
陸清靠在椅背上，娓娓道來：
“那我就開始講了。”
“明德大學有個女學生，叫黃鸝。”
“她出身不好，家裡窮，偏偏親孃還是個畜生。”
“不過黃鸝爭氣啊，能考進明德女子大學，功課也好，還是年級第一。”
“她好朋友林秀禾還說，黃鸝唱歌最好聽了，那首《黃花兒》的歌，她唱起來比留聲機裡放出來的還要好聽。”
“這樣的姑娘，若是生在好世道，興許真能靠讀書改命。”
說到這裡，陸清停了一下，嘆了口氣，繼續道：
“可這世道，不是你肯讀書，肯用功，肯咬牙熬著，便能給你一條路。”
“黃鸝的母親欠了賭債，把她當成能抵錢的東西。”
“那些債主也不會管她是不是女學生。”
“他們只看見她年輕，漂亮，身段好。”
“在他們眼裡，她就是一副能賣錢的好皮肉。”
“女校裡，黃鸝過得也未必好。”
“貧寒出身，長得又好，成績還壓人一頭。”
“有女同學表面上說她清高，背地裡笑她窮酸，黃鸝越是想挺直腰桿，旁人越想把她按回泥裡。”
“她大概也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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