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著他們粗糙的手,花白的頭髮,日漸佝僂的腰,我妥協了。
氣氛劍拔弩張下弟弟來做老好人,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哥,你就彆氣爸媽了,老祖宗都說了百善孝為先,我們做兒女的就該要孝順。”
“再說了,珍珠還在呢,你也不怕她笑話你。”
看著他說得理所當然,我突然覺得好笑極了,我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
“笑你虛偽啊,宋明宇,你又不用上交一分錢,心安理得享受著他們對你的偏愛,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宋明宇愣住,突然紅著眼拍桌子站起來。
“今晚鬧這麼一齣,原來是嫉妒我手裡的彩禮?”
他將房本和車鑰匙塞到我懷裡,聲音哽咽。
“好,給你,全都給你,我不要了行了吧?”
媽媽抬手就是一巴掌,我的頭被她扇得偏了過去。
“敢情你在這等著呢?”
“沒想到你看著老實,心思這麼重,主意都打到你弟弟的彩禮上了。”
“今天我不打死你,我就不是你媽!”
沈珍珠擋在我身前護著。
“阿姨,您消消氣,別跟他一般計較。”
“我來勸勸他好不好?”
沈珍珠遞給我紙巾,示意我擦擦嘴角的血跡。
我沉默著沒接。
“聿書,你別鬧了。”
“叔叔和阿姨對你這麼好,不能因為想要彩禮就傷了他們的心啊。”
“你從前也不是這麼物質的人,對吧?”
我不敢相信,這個從小到大背地裡為我抱不平,偷偷給我塞零食吃的人會這麼說我。
我更不敢抬頭,不敢讓眼淚掉下來。
“好,我不要了。”
三十萬,還清養育之恩,買斷我和他們的後半生,足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