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裙女和短髮女心下一緊,打消了只挪動一點點距離算作一步的小算盤。
「老狼老狼幾點了?」死氣沉沉的聲音,參差不齊,時淵甚至沒開口,就黎初的聲音最大最洪亮,興致勃勃的,好像真的在玩一個普通的遊戲一樣。
「十二點了。」安娜覺得自己聰明極了,她只需要喊兩次十二點,哪怕步子再小,他們也幾乎快到她的面前。
她一轉身,甚至不需要絲線,一伸手就能抓住他們。
但她想要玩弄他們,一下子就抓到太沒意思了,先讓他們跑幾秒,在他們魂飛魄散的時候,先抓一個。
然後慢悠悠地走在後面。
等到剩下三人以為自己馬上要到終點時,她再用絲線將他們絆倒,拖曳到面前。
從希望,到絕望,嘻嘻嘻,那種場景一定美妙極了。
玩偶笑得全身的骨架都在嘎吱嘎吱響。
其他人都按照正常的步伐大小往前走。
只有黎初,跨欄似的,一步當正常走的三步,連蹦帶跳的,短短十二步,已經站到了安娜背後。
短髮女和長裙女都驚呆了。
她在做什麼?
安娜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嘴角咧得更高了。
隨後,一隻手落到了她的頭上。
頭頂傳來少女輕快的聲音:「狼,我抓到你了。」
安娜懵了,「不應該是狼抓羊,你跑過來抓我幹什麼?」
黎初無辜臉:「啊?我沒跟你說嘛?羊在開飯前,如果能碰到狼,那就攻守易形,羊和狼的角色調換。」
安娜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氣憤道:「你根本沒說這條規則,你騙玩偶,我要——」
黎初按住想要暴走的玩偶,「你看你又急。」
「我沒有騙你,真的是我忘說了,我以為我說了,我發四!你想想看啊,大家之間也就二十步的距離,你喊兩次十二點,羊都送到你的狼窩了,狼獲得壓倒性的勝利,一點挑戰都沒有,那這遊戲還有什麼意思?」
安娜有點心虛。
她承認,自己剛才就是這麼想的,想要他們直接走進狼窩。
後面想想,確實沒什麼挑戰性,跟耍賴一樣,才決定換成卡在狼窩外。
「你看,你也覺得有道理對不對?所以為了遊戲的公平,這條規則對狼也有限制,就像我剛才那樣——羊可以大跨步,開飯前碰到狼,那就可以調換遊戲角色。
對狼來講,想要儘可能多喊一點,讓小羊們儘可能接近自己。但也要提防自己被取代。
對小羊來講,越靠近狼,越可能轉換角色,但也越危險。而且羊不知道,下一步究竟是機遇還是危險。
越遠離狼,代表越安全,但是也失去了反抗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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