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耍賴,安娜想,而是擁有絕對的遊戲掌控權時,她完全可以決定自己成為什麼角色。
「我抓到你之後,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要是當羊,我現在就給你兩條腿。一隻手和一顆新眼珠,怎麼樣,這筆買賣不虧吧?而且你當獵人當久了,難道不想當獵物,體驗一次風馳電掣,速度與激情的碰撞嗎?」
安娜承認,她的提議讓自己十分心動。
抓人抓久了,偶爾她也想躲起來,讓其他人找她。
「我可以當羊,但你不能騙我,我現在就要你兌現承諾。」安娜很樂意答應對自己沒有任何損失的條件。
「大小姐您坐好嘞~老奴這就來!」
黎初將被吊著的西裝男人偶扒拉下來,直接一扭一擰,一條胳膊就被卸了下來,再一拔,兩條腿也跟著扯了下來。
過程絲滑又迅速,也並不殘忍,就像是在肢解組裝好的玩具一樣。
玻璃眼珠也不能忘,摳出來。
材料收集齊,在安娜目瞪口呆中,黎初飛快卸下她的胳膊腿,將西裝男的肢體安了上去。
掉落的眼球塞進眼眶固定,另一隻空空的眼眶裡塞進去剛挖出來的玻璃眼珠。
「你……」安娜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的身體壞了,就從其他人偶身上移過來,物盡其用,怎麼樣?」黎初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作品。
兜了一圈,圖窮匕見。
長裙女打了個冷顫。
從進副本到剛才,她一直覺得這個女生膽大心細又勇敢,還很善良單純,預設她們跟在她的身後蹭線索。
但她剛才笑著拆卸組裝玩偶的行為,硬生生顛覆了她的認知。
理智告訴她,西裝男已經變成人偶,他已經死了,他還是壞人,他之前把他們當替死鬼,現在用來應付可怕的玩偶,也算是發揮了最後一點餘熱。
可感性的那部分,卻在腦海中不停顫鳴。她說不清楚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像是某種東西的崩壞,世界觀的坍塌。
黎初身上,有著孩子般的天真無邪,也有孩子般的天真殘忍。
讓人脊背發涼。
安娜從短暫的呆愣後,發現身體沒什麼異樣,新奇地起身,適應著自己99成新的手腳。
好奇特的感受。
安娜原本只是一個小小的玩偶,現在安上了正常成年男子的雙腿和一隻手,看起來不只是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簡直是一個鵪鶉蛋上插了三根筷子,可笑又詭異極了。
又像是拼裝組合的怪物,某種研究失敗的奇行種,奇葩而怪異,看得人SAN值直掉。
也就只有黎初,才能面對這個怪物笑得這麼開心。
「好了,現在,最棒的小羊,你該和其他小羊一起去羊窩,準備做遊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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