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可房間裡的人都聽見了。
蘇婉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即抬手掩了掩嘴，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年紀上來了，不中用了。”
“這才幾點，就犯困。”
沈喬心抬頭看她，眉心輕輕動了下。
“媽，你去休息吧。”
“我這邊沒事了。”
蘇婉下意識就想說不困，可一對上女兒的眼，又把那話嚥了回去。
她哪裡是真不困。
只是今晚出了這麼大的事，她根本不敢走。
沈喬心看出她那點猶豫，把牛奶放到床頭櫃上，聲音更軟了些：“真的，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你今天陪我一天了，又擔驚受怕的，再熬下去身體也受不了。”
“去睡吧，好不好。”
蘇婉心裡一酸。
以前她總覺得這個女兒太懂事，懂事得讓人心疼。出了事先安慰別人，自己難受了也不說。現在聽她這麼軟聲軟氣地勸，心口還是發堵。
她沒立刻應聲，先看了一眼秦賀晨。
秦賀晨站在床尾，神色比剛才緩了很多，見蘇婉看過來，低聲開了口：“媽，你去休息吧。”
“我陪著她。”
“有事我叫你。”
這句話說出來，蘇婉心裡那點猶豫總算鬆了鬆。
她又看向顧琰臣。
這一眼很短，卻把意思都帶到了。
你自己說了要留下，那就給我安分點。今晚誰都別再鬧，誰都別再讓喬心費心。
顧琰臣自然看懂了。
他臉色沒變，只低低嗯了一聲：“您去休息吧。”
“這邊我和他看著。”
蘇婉這才鬆了口氣。
她走到床邊，先摸了摸沈喬心的頭髮，又拍了拍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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