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睡。”
“你們兩個還不走嗎。”沈喬心說完，又像是怕這話聽著像趕人，補了一句，“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你們都待在這兒，我也睡不踏實。”
顧琰臣和秦賀晨都沒接話。
這話雖然輕，可意思已經夠明白了。
她今晚是真的累了，也是真的不想再費心顧著誰。
顧琰臣先站起身：“行，我先出去。”
秦賀晨也點頭：“你睡，我們就在外面。”
沈喬心這才放心，慢慢滑進被子裡。
顧琰臣替她把被角掖好，動作放得很輕。秦賀晨則把床頭的燈調暗了一格，又把她手邊的手機放到更順手的地方。
“夜裡要是不舒服，立刻叫人。”秦賀晨低聲說。
“嗯。”
“別自己忍。”
“知道了。”
顧琰臣站在邊上，看著她閉上眼，呼吸慢慢放緩，才壓低聲音開口：“走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房門輕輕帶上，走廊裡的燈光比屋裡更亮一點，也更冷一點。
剛離開她的視線，秦賀晨臉上的那點溫和就沒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直到拐角那邊沒人，才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顧琰臣。
四周安靜得很。
樓下的傭人早都收了聲，整個走廊只有兩個人的呼吸。
秦賀晨先開口，聲音不高，卻冷得很。
“今晚讓你留下，不是因為我信你。”
“是因為她。”
顧琰臣站在對面，神色也淡了下去。
秦賀晨繼續看著他：“她今天暈過去，醫生的話你也聽見了。”
“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所以這一次，我不跟你硬頂，不是我退了，是我不想她再難受。”
他說到這兒，目光更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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