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今天她頭疼時，那個輕輕皺起來的眉。
不是假的。
更不是演給誰看的。
如果藥真是原因，那這些天她吃進去的每一口，都在讓她難受。
這個認知讓顧琰臣胃裡發沉。
他甚至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真他媽不是個東西。
說愛她。
說後悔。
說想補償。
結果到頭來，他做的卻是這種事。
他比誰都清楚她吃了那些藥會怎麼樣，卻還是沒停。
不，不是沒停。
是根本捨不得停。
因為他知道，只要藥一停，她恢復得會更快。那些被壓著的記憶，那些斷開的線，很可能很快就會重新接上。
到了那時候，他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顧琰臣站在原地，肩背繃得發硬。
他煩躁得想摔東西。
也想立刻衝出去，找醫生，找人把所有藥都查清楚。
可腳下像灌了鉛，怎麼都邁不出去。
不是不能。
是不敢。
他不敢面對那個停藥之後的結果。
因為那個結果太清楚了。
沈喬心會一點點想起來。
會想起他是怎麼利用她的臉接近她，怎麼把她當明瑤的影子，怎麼在她最難的時候不站她，反而一次次幫著別人壓她。
會想起他打過她。
逼過她。
拿她奶奶和弟弟威脅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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