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瑤聲音帶著點懶，像是剛敷著面膜躺下。
“這麼晚了還找我，顧總終於想起我了？”
顧琰臣一句廢話都沒有，壓著聲音就問。
“是不是你給的那些藥讓沈喬心頭疼。”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明瑤那邊靜了兩秒。
隨後，她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是剛聽見一句不算意外的話，帶著點懶懶的意味，聽不出慌，也聽不出急。
“你這麼兇做什麼。”
“我還以為你半夜給我打電話，是終於想通了，知道來問我點正經事。結果一開口，就是興師問罪。”
顧琰臣站在客房窗邊，指節一點點收緊。
“我問你，是不是那藥的問題。”
他一句廢話都沒有。
聲音壓得很低，越低，越顯得繃得緊。
明瑤卻像是沒聽見他話裡的火氣，還慢悠悠地接了句：“你不是早就知道那藥有問題嗎。”
“只要有用不就行了嗎，沒用的話，你當初會拿走？”
這話一下戳了回來。
顧琰臣下頜繃住，眼神沉得厲害。
他當然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麼拿。
那時候他怕。
怕沈喬心想起來。
怕她把過去那些事一件件翻出來，怕她記起他是怎麼一次次站錯邊，怎麼縱著明瑤，怎麼把她逼到走投無路。
更怕她一旦全想起來，就真的連回頭都不會有。
所以當明瑤把那東西遞過來，說這種藥能讓人恢復得慢一點，說能壓住那點快要回籠的記憶時，他明明知道不該碰，最後還是碰了。
他原本騙自己，只是拖一拖。
只要拖一點時間就行。
只要讓他有機會把她哄回來，讓她重新習慣自己，重新依賴自己，後面總有辦法慢慢補。
可現在，事情顯然不是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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