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也拉滿了。
接下來，只要等。
等顧琰臣自己往裡走，等他一邊掙扎一邊沉下去，等他親手把最後那層遮羞布也撕掉。
想到這裡，明瑤臉上的笑更淡了些，也更冷了些。
“顧琰臣。”
她低低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眼裡一點溫度都沒有。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髒到哪一步。”
客房裡很靜。
靜得連空調出風的那點細聲都聽得清。
顧琰臣還站在窗邊，手機已經從耳邊放下來了，可他手指還扣著機身，沒松。螢幕暗下去一回，又被掌心碰亮，再暗下去，再亮起來。
像他現在的腦子。
一陣一陣，亂得厲害。
明瑤那些話沒留在電話裡。
結束通話以後，反而一句句全進了他腦子裡，怎麼都壓不下去。
停藥。
繼續。
後遺症。
恢復記憶。
每個詞都擺在那兒，哪個都躲不開。
顧琰臣閉了閉眼，喉結重重滾了一下，胸口悶得發堵。
他不是沒想過停。
剛才在房裡，沈喬心皺著眉，說頭疼，說這次住院以後反而開始這樣的時候，他心裡那一下，比誰都清楚。
那一瞬他是真的慌了。
不是做樣子，也不是裝可憐。
是看見她難受，他心口也跟著發緊。她靠在沙發裡，臉色白著，手指壓著額角，連話都說得慢。他扶她躺下，替她按著太陽穴的時候，腦子裡甚至閃過一個很短很快的念頭。
要不算了。
別再餵了。
再這樣下去，萬一真把人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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