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心看著他，眼睛明顯亮了亮。
“我就說好看。”
秦賀晨站在樓梯口，看著她臉上那點不掩飾的滿意，心裡卻忽然一酸。
他不是因為衣服酸。
是因為這一刻太像一場已經夠溫暖的日常了。她替他挑衣服，看他換上以後認真地點頭，說好看。像所有很普通很近的人才會做的事。
可偏偏，他現在連往前一步都得剋制著。
他看著她，半晌才低低應了聲：“嗯。”
這頓晚飯吃得難得熱鬧。
飯桌上一直在說後天出門的事，張姨還特意問要不要提前準備些路上吃的點心。蘇婉一邊吃，一邊又想起今天漏買了什麼，差點說明天再去一趟。
最後還是秦賀晨說“夠了”，才把她勸住。
沈喬心今天逛了一天，吃完飯沒多久，眼皮就開始發沉。
秦賀晨看出來了，先讓她上樓休息。
顧琰臣也沒再多留，只站在樓下看著她上去，等她身影徹底消失，才慢慢收回目光。
這一夜，秦家安靜得早。
大概是都在為後天那趟出門蓄精神，誰也沒再折騰。燈一盞盞熄下去，院子裡只剩路燈還亮著，風吹過樹影，在地上晃。
第二天清早，天還沒完全亮透。
沈喬心醒得很早。
大概是心裡裝著事，也可能是想著明天就要出去，人剛睜眼，睏意就散得差不多了。她躺了會兒，見窗簾縫裡已經透進一點晨光，索性起身洗漱。
樓道里很安靜。
她換好衣服，剛一拉開房門，腳步就頓住了。
顧琰臣已經站在門口了。
門剛拉開，顧琰臣已經轉過身看了過來。
他像是站了一會兒，身上的衣服很整齊，手裡還空著，顯然就是在等她。晨光從走廊盡頭照過來，落在他肩上，把他整個人襯得很清楚。
看見她出來，他先笑了下。
“醒了。”
“我來幫你拿東西。”
這話說得很自然，像是昨晚就已經安排好了似的。
沈喬心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先落在他臉上，又掃了一眼他空著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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