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了？”
沈喬心看見他，神色明顯鬆了點。
“差不多了。”
“就一個小箱子，還有個包。”
“那就行。”秦賀晨走近，聲音比剛才更緩，“下樓先吃飯，別空著肚子出門。”
顧琰臣站在一旁，臉上的笑意淡了點。
他當然聽得出來，秦賀晨這句不是商量，是直接把接下來的事定下來了。拿不拿東西先放一邊，先吃飯，再下樓，順序都替她安排好了。
偏偏沈喬心還真順著點了頭。
“對，先吃飯吧。”
她說著，又看向顧琰臣。
“東西等會兒再拿。”
“先下去。”
她這句話不重，甚至算得上溫和。可顧琰臣還是從裡頭聽出了一點距離。不是命令，也不是依賴，只是一句很平常的安排。
像對一個幫忙的人說，不急，先放著。
顧琰臣心裡有些發堵，面上卻沒顯出來，只低低嗯了一聲。
“好。”
三個人一前一後下了樓。
樓下餐廳已經亮堂了，保姆把最後兩樣早點端上來，白瓷盤子碰到桌面，發出很輕的一聲響。桌上有小米粥、煎得金黃的小饅頭、蝦仁蒸餃、山藥糕，還有兩樣清淡的小菜。空氣裡全是熱熱的香氣，一下就把樓上的那點安靜衝散了。
沈喬心看了一眼餐廳，下意識想起身去叫人。
“我去看看媽和爸起來沒有。”
她話音剛落，樓梯口就傳來動靜。
蘇婉先下來了，身上穿得比平時還利落，連頭髮都認真打理過，顯然早就準備好了。她身後跟著秦建海，雖然嘴上還在說“出去一趟至於這麼早折騰嗎”，可腳步一點都不慢。
“還叫我們做什麼。”蘇婉一下樓就笑，“你媽今天比誰都醒得早。”
秦建海跟著坐下來，故意嘆了口氣。
“她五點多就起來翻衣櫃，差點把我也翻醒。”
“你少裝。”蘇婉白了他一眼，“明明你自己也高興，還說我。”
秦建海扶了扶眼鏡，沒反駁，臉上那點笑已經出來了。
“行，我也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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