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問你個事。”
沈喬心轉頭看她:“你問。”
蘇婉看了她兩秒,才把那句話慢慢說出來:“你現在,怎麼看顧琰臣。”
車裡靜了下。
前頭司機和保鏢都很有分寸,誰也沒回頭,像根本沒聽見。後座只剩下她們母女兩個,連說話聲都顯得低了些。
沈喬心握著那張已經揉皺的溼巾,指尖輕輕收了收。
她知道蘇婉為什麼問。
這幾天顧琰臣一直在她身邊,陪著,看著,說話也低,做事也收著。任誰看了,都會想知道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她其實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可那種感覺太亂了。
有時她覺得顧琰臣對她是好的,至少表面上是。可有時,她又會想起那幾次味道不對的水,想起他今天聽見“藥沒怪味”時那一瞬不自然的停頓。
這些懷疑她沒證據,也還沒想好該怎麼說。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讓蘇婉跟著擔心。
她已經為自己操心夠多了。
想到這兒,沈喬心把那點情緒輕輕壓了下去,抬頭時,臉上只剩一層很平靜的神色。
“他是我男朋友。”她輕聲說,“挺好的。”
就這一句。
不多,也不深。
像是給了答案,又像根本沒往心裡掏。
蘇婉卻還是聽得心口一澀。
挺好的。
這三個字聽著沒什麼,可恰恰是這份平靜,才更讓人難受。她不是非他不可地誇,也不是滿眼都是他。可她現在的記憶停在那裡,停在他還是她男朋友的時候,所以她只能這樣說。
這不是她偏向顧琰臣。
這是她什麼都還沒想起來。
蘇婉鼻尖有點酸,扭頭看向窗外,沒讓她看見自己眼裡的那點水光。
她一邊心疼女兒,一邊又替秦賀晨難受。
她這個兒子這些天是怎麼熬過來的,她看得最清楚。守著,陪著,半夜都不敢睡實,可偏偏人醒了以後,記得的身份卻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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