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沈喬心和顧以清約飯。
火鍋店裡。
紅油鍋底咕嘟咕嘟地翻滾著,辣意和牛油的香氣混合在一起,刺激著人的味蕾。
沈喬心燙了一筷子毛肚,在蒜泥香油碟裡滾了一圈,送進嘴裡,脆嫩爽口。這是她這段時間以來,吃得最暢快的一頓。
顧以清看著她終於有了點菸火氣的樣子,心裡也跟著鬆快不少。她喝了口酸梅湯,把服務員剛端上來的蝦滑一股腦全下了進去。
“喬喬,工廠那邊都對接好了?”
“嗯。”沈喬心點點頭,“樣品今天下午剛出來,我盯著改了幾個細節,明天就能出第一批貨了。”
“那就好。”顧以清放下心來,給她夾了一塊剛煮好的午餐肉,“我就知道,沒什麼事能難倒你。”
她說著,臉上的笑容卻淡了些,語氣也沉了下來。
“就是……你弟弟那邊,有點麻煩。”
沈喬心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怎麼了?”
顧以清放下筷子,臉上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凝重和挫敗。她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為了閨蜜,豁出臉去也要把她老師請來當顧問。
“我老師……他拒了。”顧以清的聲音有些發澀,“不是錢的問題。他跟我說,就在前兩天,明瑤親自給他打了個電話。”
明瑤。
這三個字一出來,火鍋的熱氣彷彿都涼了幾分。
“她說什麼了?”沈喬心問。
“還能說什麼。”顧以清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鄙夷,“無非就是那些話。說沈安俊的案子,是秦家關注的案子。誰要是敢接,就是跟整個秦家過不去。”
她頓了頓,又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老師在圈裡德高望重,自然不會怕她一個小丫頭的威脅。但他跟我說,明瑤不僅在榕城放了話,連帶著周邊幾個省市的律師協會,她都派人去打過招呼了。”
沈喬心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我託了不少關係,問了一圈,”顧以清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無力感,“結果都一樣。要麼是直接拒了,要麼就是找各種理由推脫。喬喬,這已經不是錢和人脈的問題了。是沒人……敢接這個燙手山芋。”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
火鍋還在翻滾著,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可誰都沒有了動筷子的心思。
“我再想想別的辦法。”顧以清不甘心,她拿起手機,又開始翻通訊錄,“國內不行,我就去國外給你找。我就不信了,她秦明瑤的手還能伸到太平洋對岸去!”
“以清。”沈喬心忽然開口,叫住了她。
顧以清抬起頭。
“算了。”沈喬心說。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平靜,“別再為我的事,去求人了。”
她不能再連累顧以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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