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心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驚慌。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拒絕：“不行！”
秦賀晨看著她。
“你是秦家的人，明瑤是你老闆的女兒。”沈喬心的聲音有些發緊，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壓低了聲音，“你現在是秦氏的法律顧問。你如果接了這個案子，她一定會在公司裡給你穿小鞋，會影響你的工作。”
她不想把他拖下水。她欠他的，已經夠多了。
“你瘋了？”
顧以清也反應了過來，她幾步衝過來，一把按住沈喬心的肩膀，眼睛卻亮得驚人，死死地盯著秦賀晨。
“秦賀晨！真的是你？”她像確認什麼似的，上下打量著他，“國外那個號稱‘常勝將軍’，代理的所有案子無一敗績，讓無數跨國公司聞風喪膽的華人律師……真的是你？”
秦賀晨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平靜地看著沈喬心。
顧以清一看他這反應，就知道自己沒認錯。她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一把抓住沈喬心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喬喬！你傻了嗎？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唯一的希望！”她湊到沈喬心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說，“有他在，別說一個秦明瑤，就是十個秦明瑤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這個案子，贏定了！”
顧以清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沈喬心愣住了。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腦子裡一片空白。她只知道他是個律師，是她的鄰居，卻從不知道，他還有這樣輝煌的過去。
顧以清沒等她再猶豫，直接替她拍了板。
“就這麼定了！”她衝著秦賀晨一揮手，豪氣干雲，“秦大律師，案子你接了！律師費你開個價，我們絕不還價！”
秦賀晨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沈喬心身上。他看著她那雙寫滿糾結和擔憂的眼睛，緩緩開口。
“我不要律師費。”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我只要你，平安順遂。”
吃完飯，顧以清識趣地找了個藉口先溜了。
回公寓的路上，沈喬心和秦賀晨並肩走著，誰都沒有說話。秋夜的風有些涼，吹在臉上，讓她混亂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到了公寓樓下，秦賀晨停住腳步。
“走吧，上去說。”
他指的是，沈安俊的案子。
沈喬心點了點頭，跟他一起上了樓。
屋子裡還殘留著昨夜顧以清帶來的滷菜和紅酒的味道，有些雜亂，但充滿了生活氣息。
沈喬心有些不好意思，手忙腳亂地把沙發上的毯子疊好，給他倒了杯水。
秦賀晨倒是不在意，他脫下風衣外套，很自然地搭在沙發扶手上，然後在茶几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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