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老宅。
顧琰臣推開那扇門。
客廳裡，那個他前幾天剛買回來，價值不菲的青花瓷瓶，此刻變成了一地碎片，散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顧老夫人穿著一身深色的絲絨睡袍，臉色灰敗地坐在主位的沙發上，手裡捏著一串佛珠，卻捻得飛快。
看到顧琰臣進來。
“你還知道回來？”她的聲音沙啞，“你看看！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她抬手，指著電視上還在迴圈播放的，關於明瑤被當庭拘留的新聞快訊。
“現在全蓉城的人都知道了，我顧家的孫媳婦，是個殺人犯！是個騙子！我們顧家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
顧琰臣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
孫媳婦？
到了現在，她還在意這個？
他徑直走到沙發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才淡淡地開口。
“她不是我妻子。”
“不是？”顧老夫人猛地站起身，手裡的佛珠因為激動而散落了一地，滾得到處都是。
她顧不上去撿，指著顧琰臣的鼻子罵道：“顧琰臣！你現在是想跟她撇清關係了？晚了！當初是誰把她領回家的？是誰為了她，把沈喬心那個女人趕出去的？現在出事了，你說她不是你妻子？你當外面那些人都是傻子嗎？”
“我早就跟她沒關係了。”顧琰臣放下水杯，語氣依舊平淡，“我跟是假結婚，證件是假的。”
他心裡也很煩躁，不明白為什麼奶奶會對明瑤的事情反應這麼大。
就算是為了顧家的臉面，也不至於到這種幾乎失控的地步。
在他看來，明瑤被抓，雖然丟臉，但對顧氏的根基並無太大影響。
及時切割，才是最理智的做法。
“離婚？”顧老夫人聽到這兩個字，她氣得笑出了聲，“我告訴你，你跟明瑤，就是合法的夫妻！”
顧琰臣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他看著眼前的奶奶，第一次覺得，她如此陌生。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顧老夫人一步步逼近他。
“你還記得嗎？幾個月前，你讓你那個李助理，去民政局說什麼要替你辦個檔案，拿個證！你以為我不知道？我早就派人盯著了！你以為是要把那套別墅過戶給沈喬心？”
顧琰臣的瞳孔，在一瞬間緊縮。
他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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