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明瑤的……結婚證？
所以，他現在，法律上的妻子，是明瑤？
那個他曾經以為單純善良，結果卻是一個滿腹心機，心狠手辣的殺人犯？
而他跟沈喬心……
那個他以為還拴在自己身邊的女人，那個他還能用妻子這個身份去羞辱她的女人……
他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顧老夫人。
“那……我跟沈喬心，是什麼時候離的婚？”
“什麼時候？”顧老夫人冷笑一聲，“不就是你讓李助理去拿的那個離婚證嗎？我當時還覺得奇怪，你一邊要跟沈喬心離婚，一邊又要給她送房子，不知道你發的什麼瘋！我怕你後悔，就把那兩個離婚證給扣下來了！怎麼？現在後悔了？晚了！”
顧琰臣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想起來了。
李助理，確實跟他說過，替他去辦了個證。
他當時正在開會，根本沒細問，下意識地就以為，是他之前交代過的，要把別墅過戶給沈喬心的事。
辦證，辦證……
他以為辦的是房產證。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沈喬心早就用那份他隨手簽下的離婚協議，跟他徹底劃清了界限。
而他，像個傻子一樣，還以為自己是她的丈夫。
還跑到她的公司樓下，當著所有人的面，當著那個姓秦的男人的面，用這個可笑的身份去宣示主權。
難怪……
難怪那天她會用那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他。
難怪她會說：“顧先生，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原來，不是氣話。
是真的。
他失去她了。
在他還以為她唾手可得的時候，他就已經，徹底地，失去她了。
顧琰臣再也待不下去，猛地轉身，踉踉蹌蹌地衝出了老宅的大門。
他坐進車裡，手抖得連車都發動不了。
他拿出手機，手指在冰冷的螢幕上劃了很久，才找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號碼。
他的心裡，還抱著最後一絲可笑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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