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心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名字，眼神漸漸變冷。她知道蘇曼的性格，如果不接，對方能一直打到手機沒電。
“你先看，我去接個電話。”
沈喬心起身走到露臺。
她劃開接聽，還沒湊到耳邊。
“喬心……喬心，算媽求你，你來醫院看看琰臣吧……”
沈喬心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卻沒說話。
“喬心，他在動手術，胃穿孔。醫生說如果不早點送過來，命都要沒了。”蘇曼的聲音顫得厲害，“他這幾天一直不吃不喝，把自己關在屋裡玩命地灌酒……他心裡苦啊，喬心，他知道錯了，他夢裡都在喊你。”
“蘇阿姨。”
沈喬心開口了，“如果你是想通報病情，我知道了。如果是想讓我過去，那沒必要。”
“你怎麼能這麼冷血？”電話那頭傳來顧老夫人的聲音，顯然她就在蘇曼旁邊。
“琰臣當初對你再不好，他也養了你那麼多年！現在他人都快死了，你過來看一眼能少一塊肉嗎？”
沈喬心冷笑一聲，那笑聲在風雨中顯得格外刺耳。
“顧老夫人，名分那玩意兒，不是早就在那份假證裡碎了一地嗎？”
沈喬心轉過身，背靠著冰冷的圍欄，“你說他養了我多年，當初結婚就是因為我長得像明瑤，他的白月光，僅此而已，如今我已經看清了。我和他之間，早就兩清了。”
“喬心，媽知道以前是顧家對不起你。”蘇曼接過話筒。
“可琰臣他是真的後悔了。你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來看他一眼，哪怕就一眼，讓他知道你還在，他一定能撐過來的。”
往日的情分？
沈喬心腦子裡閃過一幕幕破碎的畫面。
是她跪在雨裡求他給奶奶治病，他卻坐在暖氣十足的車裡陪明瑤的冷漠。
是她在雜物間裡發著高燒，他卻為了給明瑤慶功，在外面放了一整晚的煙花。
是他親手把奶奶送到那個吃人的療養院，還若無其事地拿著那些偽造的影片威脅她。
這些情分，每一樁，每一件，在她的心口上剮了無數遍，剮得鮮血淋漓，剮到最後只剩下一片爛肉，再也感覺不到疼了。
“蘇阿姨，您還記得我奶奶是怎麼走的嗎？”
沈喬心的話讓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
“現在他只是喝多了酒，鬧了個胃穿孔，就要閤家出動來求我？顧琰臣他是明瑤的刀，是紮在我沈喬心心口上最狠的那一把。你們覺得，我會去幫一個拿刀殺了我全家的人，去給他包紮傷口嗎？”
“喬心……可他那是被明瑤騙了……”蘇曼弱弱地辯解。
“騙？”沈喬心看著指尖被風吹起的長髮，“成年人的世界，沒有被騙，只有選擇。他選擇了相信明瑤，選擇了捨棄我。既然選了，那就得受著。這胃穿孔，是他該得的報應。”
“你！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旁邊顧老夫人的聲音再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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