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琰臣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頭歪在一邊，嘴角還掛著血絲，臉色灰敗得像是已經斷了氣。
“喂！顧琰臣，醒醒啊！”秦賀晨拍了拍他的臉，入手滾燙，“別在這兒裝死！你剛才在車上不是還挺能扛的嗎？”
沒反應。
沈喬心看著倒在秦賀晨懷裡的人，眼神閃爍了一下，那是身體本能的反應，但很快又被理智強行壓了下去。
“別在人家門口碰瓷。”沈喬心轉過頭，不再看那灘血跡，“陸醫生這兒不收死人。”
陸明宇看著地上的血，眉頭皺了皺。
作為曾經的醫生，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人是什麼毛病。
胃穿孔術後大出血，加上極度勞累和情緒波動，這是在玩命。
“進來吧，我是醫生，現在臺風天也去不了醫院。”
陸明宇嘆了口氣，側身讓開路，“再不抬進來，他就真成死人了。我這房子雖然不收死人，但也不想門口多具屍體，晦氣。”
秦賀晨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懷裡已經沒動靜的顧琰臣。
“得罪了。”
他彎腰，一把將顧琰臣橫抱起來，大步跨進了門。
經過沈喬心身邊的時候，兩人的目光撞了一下。
秦賀晨看到了她眼底的冷漠，也看到了那藏在冷漠底下的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沒說話，只是抱著那個沉得像鉛塊一樣的“麻煩”，跟著陸明宇往裡走。
那個裝滿了急救藥品的百寶箱再次被開啟。
客廳的地毯上，顧琰臣被平放著。
陸明宇半跪在他身邊，解開他身上那件溼透的病號服。
看到那傷口的瞬間，連陸明宇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腹部的紗布早就被血浸透了，跟皮肉粘連在一起，周圍的皮膚紅腫潰爛，顯然是感染了。
“這人是鐵打的嗎？”陸明宇拿剪刀剪開紗布，“這種傷口，還能在飛機上顛簸十幾個小時，又在雪地裡站這麼久？”
秦賀晨站在一旁，看著那猙獰的傷口，沒說話。
他想起在車上，顧琰臣一次次讓他開快點，哪怕疼得冷汗把座椅都打溼了，也一聲不吭。
真是個瘋子。
“有救嗎？”秦賀晨問。
“死不了，但半條命是沒了。”陸明宇動作利索地清理創面，“幸好我這兒有強效抗生素和止血針。不過他這胃，以後估計跟玻璃做的差不多，稍微碰一下就得碎。”
沈喬心一直站在樓梯口，遠遠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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