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沈喬心才感覺自己重新恢復了呼吸。
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不是心動，是驚嚇。
真的是他。
那張臉，那種走路的姿勢，那種哪怕病得快死了也要強撐著的傲慢，除了顧琰臣還能有誰？
他瘋了嗎？
陸明宇不是說那一針下去會有永久性的損傷嗎？他不想要命了？
“喬心？發什麼呆呢？”
身後傳來同事小劉的聲音，“電梯要跑了。”
沈喬心猛地回神，胡亂應了一聲，也沒進電梯，轉身就往辦公區快步走回去。
她現在的腦子很亂，需要找個人問清楚。
回到工位，楊青青正撅著屁股在翻找色卡，見她臉色煞白地回來，嚇了一跳。
“怎麼了這是？安娜罵你了？不應該啊，剛才我看資料不是挺好的嗎？”
沈喬心把檔案往桌上一放，端起那杯早就涼透的水灌了一大口，那種冰涼的液體順著食道下去，才壓住了胃裡的翻騰。
“青青，顧氏最近有什麼動作嗎？”
“顧氏？”楊青青從色卡堆裡抬起頭，一臉莫名其妙，“你怎麼突然問起那個晦氣公司？”
她想了想，突然一拍腦門，“哦對了！剛才是有個大瓜，我忙著找色號都忘了跟你說。”
楊青青把椅子滑過來，神秘兮兮地湊近：“聽說顧氏集團那個顧總，就是你那個前夫哥，今天一大早就帶隊殺過來了。據說顧氏突然宣佈要進軍時尚珠寶領域，而且點名要跟秦氏合作開發一個新專案。”
“合作？”
沈喬心眉頭死鎖，“顧氏的主營業務一直是地產和能源，他們懂什麼珠寶？而且兩家一直是競爭關係，秦賀晨怎麼可能同意？”
“誰知道呢。”楊青青聳聳肩，“我也覺得這事兒透著股邪性。按理說顧氏現在的股價跌得跟過山車似的，不趕緊穩住基本盤，反而跑來搞什麼跨界。而且最離譜的是，聽說他開出的條件好得嚇人，幾乎是給秦氏送錢。”
“送錢……”沈喬心喃喃自語。
顧琰臣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他在商場上是個不折不扣的狼，只有他吃人的份，哪有他割肉喂鷹的道理？
除非，他所圖的不是錢。
沈喬心的視線落在桌上那份“高定”系列的檔案上。
下個季度，高定，珠寶。
顧氏要合作珠寶專案。
這兩件事像兩塊拼圖，嚴絲合縫地扣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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