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賀晨不敢擅作主張。
他想起冰島那個雪夜，他自作主張帶顧琰臣去找她，結果換來的是沈喬心的沉默。
他不敢再替她做主了，哪怕是為了她好，也不行。
秦賀晨拿起內線電話，撥了設計部的號：“沈喬心，來我辦公室一趟。”
放下電話，他看向對面那個臉色慘白得像張紙的男人：“顧琰臣，你最好祈禱她還想要這東西。”
顧琰臣沒接話，他只是把手攥成拳頭。
五分鐘後，喬心推門進來，原本還帶著工作的幹勁，但在看到沙發上坐著的那道黑色身影時，步子猛地頓了住。
她放在門把手上的指尖用力到指甲蓋泛白。
“秦總，您找我。”
她沒看顧琰臣，甚至連餘光都沒往那邊偏一下，只是筆直地走向秦賀晨的辦公桌。
秦賀晨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擋住了顧琰臣投射過來的視線。
他把那個牛皮紙袋推過去，聲音低了幾分：“他帶了份合作協議過來。準確地說，是拿這個當敲門磚。你自己看看，想不想要。”
沈喬心低下頭，視線落在那個熟悉的牛皮紙袋上。
她顫著手開啟封口，抽出裡面的紙張。
那是幾張手繪稿，線條有些稚嫩，但帶著一股子靈動的生氣。紙角下署著一個小小的“心”字，是用紅墨水畫的。
那是她曾經的夢想，也是她曾經被踐踏得最狠的一段記憶。
沈喬心看著那些圖紙，呼吸漸漸變得急促。她想起那天顧琰臣冷漠的臉，他說：“這些東西華而不實，明瑤那邊的設計比你更懂市場。”
現在算什麼？舊物歸原主？
“沈小姐。”
顧琰臣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他撐著扶手站起來，身形晃了一下，勉強站穩，視線死死地鎖在沈喬心臉上，那裡面藏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渴望。
“這組設計，顧氏會斥巨資宣發。所有的材料需求，顧氏全權負責。主導權在你，名聲也歸你。我……我只想讓這些東西見光。”
沈喬心攥著紙稿的手在抖。
她恨顧琰臣，恨到想讓他這輩子都別出現在自己面前。
可是，這些設計稿就像是她流落在外的孩子。作為一個設計師，她太知道這些東西如果能被完美呈現出來的價值。
秦家正在轉型，這個跨界珠寶的專案如果能一炮而紅，秦氏在時尚圈的地位就穩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頭看向秦賀晨。
秦賀晨沒看顧琰臣，他只是專注地看著沈喬心，眼神里全是包容。
他看出了她的掙扎，也看出了她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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