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什麼能忙到連交稿都顧不上?
顧琰臣掛了電話,手指在桌面上煩躁地敲擊著。
崔震山死了,崔家倒了。這訊息在蓉城商圈早就傳遍了。秦賀晨那一晚的雷霆手段,讓所有人都對秦家多了幾分忌憚。
沈喬心大仇得報,按理說應該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難道是因為太高興了,正在和秦賀晨慶祝?
一想到沈喬心和秦賀晨坐在一起,舉杯共飲,笑靨如花的場面,顧琰臣就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溼棉花,悶得透不過氣。
他明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去管,沒有資格去問。
那個“不在她面前出現”的承諾,像是一道緊箍咒,死死地勒著他。
但是,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顧琰臣抓起手機,點開通訊錄,手指懸停在“沈喬心”那個名字上方。
但他不敢。
手指下滑,最終停在了“楊青青”的名字上。
那個咋咋呼呼的小助理,是沈喬心的嘴替,這幾天楊青青沒在工作群裡罵人,本身就不正常。
顧琰臣深吸一口氣,撥通了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一頭背景音很嘈雜,像是有人在走路,還有儀器滴滴答答的聲音。
“喂?哪位?”
楊青青的聲音聽起來很衝,帶著一股子火藥味,還有明顯的鼻音,像是剛哭過或者熬了大夜。
“是我。”顧琰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公事公辦,“顧琰臣。”
電話那頭明顯的停頓了兩秒。
緊接著,是一聲毫不客氣的冷笑。
“喲,顧總啊。真是稀客。怎麼著?您也是來看笑話的?那一版設計稿不是說了會晚兩天嗎?顧氏是都要破產了急著這張圖救命?”
要是換做平時,顧琰臣早就把電話掛了。
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詞——“催命”。
“楊青青,好好說話。”顧琰臣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關節泛白,“我問你,沈喬心呢?為什麼這幾天沒動靜?專案進度為什麼停了?”
“你還有臉問?”
楊青青的情緒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瞬間炸了,“顧琰臣,你是不是覺得沈喬心是鐵打的?還是覺得她有九條命?”
“她現在就在我旁邊躺著!高燒三十九度五,燒了整整三天了!人都快燒傻了,嘴裡還在唸叨著那個破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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