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一開一合,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在這個聲音落下的瞬間,秦賀晨原本筆挺的脊背猛地佝僂了下去。
他一隻手死死地按住胃部,另一隻手撐在冰冷的牆磚上,手背上的青筋因為極度的忍耐而根根暴起。
胃壁像是痙攣的肌肉,一陣緊似一陣地收縮。
他靠在牆上緩了足足有一分鐘,才勉強直起腰,拖著有些虛浮的步子走向電梯口。
進了轎廂,他摸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陳昂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老闆?”陳昂的聲音傳來。
“睡了沒,幫我買點藥。”
秦賀晨的幾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奧美拉唑,還有達喜。十分鐘內送到我公寓。”
電話那頭的陳昂愣住了。
老闆那挑剔的胃他最瞭解,這幾年調理得很好,怎麼大半夜的突然要這種猛藥?
“老闆你胃病犯了?需不需要我現在聯絡醫生……”
“不用。”秦賀晨打斷他,“按我說的做,買完送過來就行。”
結束通話電話,電梯正好到了一樓。
秦賀晨走出大樓,深夜的冷風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他抬頭看了一眼住院部頂層那個還亮著微光的窗戶,雖然胃疼,但是心裡卻很安心,他知道了很多沈喬心以前的事情。
.....
三天後。
沈喬心坐在病床邊,身上換了一套米白色的針織套裝,整個人看起來雖然還透著點大病初癒的清瘦。
那幾張在病床上熬夜畫出來的設計稿,今天一早就讓楊青青拿回公司建檔了。
崔家倒臺後,顧氏那邊的對接人變得安分守己,幾乎是秦氏說什麼就是什麼。
生活終於開始步入正軌。
本來今天說好是蘇婉來接她出院。結果早上臨時來了個電話,說秦家資助的一個孤兒院今天有個重要的奠基儀式,蘇婉作為基金會主席推脫不開,只能讓秦賀晨過來。
病房門被推開。
陳昂提著兩個巨大的果籃先進來,緊接著是秦賀晨。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暗條紋西裝,沒打領帶,領口敞開著兩顆釦子,看著比平時在公司少了幾分嚴厲。
“收拾好了?”
秦賀晨環視了一圈已經變得空蕩蕩的病房,視線最後落在沈喬心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她沒有硬撐,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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