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點,別墅裡的窗簾被傭人一層層拉開,初冬稀薄的陽光勉強透進餐廳,照在那套精緻的骨瓷餐具上,折射出冷硬的光。
沈喬心站在樓梯轉角,手心裡的汗把那截實木扶手都要攥溼了。
她昨晚幾乎一夜沒睡。閉上眼就是秦賀晨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睛,還有那個差點擦槍走火的擁抱。更要命的是蘇婉出現的那一刻。
如果是以前在顧家,這種“不知檢點”的帽子扣下來,顧老太能讓她跪在祠堂裡把膝蓋跪爛。
現在的秦家呢?
雖然蘇婉一直對她視如己出,但那畢竟是涉及到家族顏面的事。豪門裡,這種容易滋生醜聞的曖昧,往往是最被忌諱的。
沈喬心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肺裡的濁氣都排空,這才邁著有些僵硬的步子下了樓。
餐廳裡很安靜,只有瓷勺碰觸碗壁發出的輕微聲響。
蘇婉正坐在主位左側,手裡拿著一份當天的晨報,鼻樑上架著那副金絲鏈條的眼鏡,神色專注。
秦賀晨坐在她對面,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的煎蛋,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手術。
“媽……哥,早。”
沈喬心的聲音有點發幹,她拉開椅子,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秦賀晨身邊,而是隔了一個位置坐下。
動作很刻意,甚至是有點欲蓋彌彰。
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秒。
沈喬心低著頭,盯著面前那碗百合蓮子粥,甚至做好了迎接蘇婉審視目光或者秦賀晨冷淡回應的準備。
“起來啦?”
蘇婉的聲音卻輕快得有些過分。她放下手裡的報紙,摘下眼鏡,臉上掛著的笑容比窗外的陽光還要燦爛幾分,“快吃,粥都要涼了。張媽今早特意給你做的蝦餃,皮薄餡大,是你喜歡的口味。”
說著,蘇婉也沒用公筷,直接夾了一個晶瑩剔透的蝦餃放進沈喬心的盤子裡。
“多吃點,看你這就剩把骨頭了。昨晚睡得好嗎?”
沈喬心拿著筷子的手一抖,那個蝦餃差點滑出去。
她猛地抬起頭,仔細觀察著蘇婉的表情。沒有試探,沒有陰陽怪氣,也沒有那種豪門貴婦特有的、藏在笑容底下的冷漠。
蘇婉的眼睛裡,只有純粹的、屬於母親的關切。
“睡……挺好的。”沈喬心心虛地撒了個謊,趕緊把那個蝦餃塞進嘴裡,試圖堵住自己可能還會發抖的聲音。
“那就好。”蘇婉似乎完全沒察覺到她的異樣,轉頭看向秦賀晨,“賀晨,你今天公司沒什麼急事吧?”
秦賀晨嚥下嘴裡的食物,拿餐巾按了按嘴角,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正在埋頭苦吃的沈喬心。
“有個早會,九點半。”
“那正好。”蘇婉拍板定案,“喬心的車送去保養了還沒取回來,你順路送她去公司。她大病初癒的,擠地鐵我不放心,打車又不安全。”
“咳咳……”
。來起嗽咳地烈劇,死噎餃蝦的裡被點差心喬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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