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安靜得可怕,只有電腦主機風扇細微的運轉聲,以及兩人逐漸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秦賀晨放在她後腰上的手指慢慢收緊,指腹隔著那層薄薄的家居服,燙得驚人。他微微偏過頭,臉龐一寸一寸地向她逼近。
那種混合著成熟男人特有荷爾蒙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沈喬心的呼吸徹底亂了。她像是一隻被獵豹盯上的獵物,忘記了掙扎,忘記了推開,甚至連眼前的視網膜都在微微發顫。
近了,更近了。
她能看清他深邃眼窩投下的陰影,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已經噴灑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眼看那張微涼的薄唇就要貼上來。
“咔噠。”
書房的門突然被人毫無預兆地從外面推開。
“賀晨啊,這都幾點了你還在看那些報表。剛才喬心在廚房搗鼓什麼呢我怎麼聞著滿屋子都是一股生薑味……”
蘇婉端著一碗剛燉好的冰糖燕窩,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地念叨著。
她的腳步剛踏進書房那塊波斯地毯,視線觸及到書桌後的那一幕,整個人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蘇婉瞪大了眼睛,手裡端著的托盤猛地抖了一下,湯勺碰在白瓷碗邊上。
這一聲響,沈喬心就像是觸了高壓電,幾乎是爆發出了一股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連滾帶爬地從秦賀晨的腿上彈了起來。
慌亂中,她的膝蓋重重地磕在了紫檀木書桌堅硬的邊緣。
她痛得閉了一下眼睛,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悶哼嚥了回去。
秦賀晨的動作也僵硬了一瞬。僅僅一秒鐘的停頓後,他迅速收回那隻原本停留在她腰間的手,掩飾性地握住拳頭,抵在唇邊用力地清了清嗓子。
隨後,他將身體重新坐直,看似隨意地扯了扯襯衫的下襬,恢復了那副衣冠楚楚、生人勿近的總裁模樣。
只是他那雙極力想要平靜的眼底,還殘留著未褪去的闇火。
“媽……媽媽。”
沈喬心結結巴巴地開口。她整個人像是一根被拉到極致的弓弦,雙手不知道該往哪放,最後只能死死地揪住自己的衣角。
她根本不敢去看秦賀晨,也不敢去看門口的蘇婉。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肯定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把自己埋了。
“我那個……我就是來給哥送點薑茶。剛才……剛才地滑,我沒站穩絆了一下。薑茶送到了,我先回房睡覺了!”
根本不給蘇婉任何反應和說話的機會。
沈喬心低著頭,像一隻受了極大驚嚇的兔子,甚至連地上那個馬克杯都沒顧得上撿,貼著另一邊的牆根,一溜煙地逃出了書房。
蘇婉端著那碗燕窩站在原地。
她看著沈喬心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又慢慢轉過頭,看了一眼書桌後那個還在強裝鎮定的兒子。
地滑?沒站穩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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