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的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沈喬心那慌亂的腳步聲已經消失在了樓梯拐角,蘇婉卻還端著那個白瓷托盤,像尊雕塑一樣僵在書房門口。
托盤裡的冰糖燕窩還在冒著熱氣。
蘇婉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發緊,指甲重重地扣在托盤邊緣,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瓷勺在碗沿上磕碰,發出一連串細碎的“叮噹”聲,在這死寂的二樓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她轉過頭,視線越過虛掩的門縫,最後一次掃過書房內部。
秦賀晨還坐在那張紫檀木書桌後面。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做賊心虛的慌亂。
“賀晨,你妹妹剛剛來你房間幹嘛呢?”
秦賀晨依舊面不改色:“今天出院,在車上聽到陳昂說我前幾天胃病犯了,剛剛煮了薑茶端上來。”
“媽,你怎麼來了?”
蘇婉笑了笑:“看到你們兄妹兩關係這麼好我就放心了,你每天這麼忙工作可不行,身體會垮的,這是熱牛奶,你喝了早點休息。”
秦賀晨起身走過來,看到蘇婉托盤裡面的東西,語氣溫和了些:“謝謝媽媽,你也早點休息。”
蘇婉見狀也轉身出了門,想著剛剛沈喬心在秦賀晨的懷裡,兩人之間的眼神始終有些不對,腳步一頓。
轉過身看著正在和牛奶的秦賀晨:“賀晨,你和你妹妹始終都是兄妹,你要多照顧照顧她哦。”
秦賀晨聽著蘇婉不止強調了一次,他和沈喬心就是兄妹的關係。
隨即淡淡的開口:“我會照顧好妹妹的。”
蘇婉這才轉身出了門。
她不知道秦賀晨說得是真是假,心裡有點拿不準。
隨即去廚房把托盤放下後,踩著軟底拖鞋,腳下生風地朝著三樓的主臥走去。
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一路小跑。
主臥的門被她一把推開。
秦氏集團現任真正的掌舵人、秦賀晨名義上的養父秦建海,正靠在床頭看一份全英文的行業分析報告。
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床頭櫃上的加溼器正無聲地噴吐著水霧。
“砰!”
蘇婉反手把門關上,還順手上了鎖。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頭櫃前,秦建海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他摘下老花鏡,皺著眉頭看著自己這位平時極重儀態的妻子。蘇婉此刻臉色煞白,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連呼吸都亂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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