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一屁股坐在床沿上,雙手在大腿上用力地搓了兩下,試圖把掌心裡的冷汗搓掉。她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一件什麼見不得光的國家機密。
“老秦,出大事了。”
秦建海擦桌子的手頓了一下,把髒紙巾扔進垃圾桶,語氣依舊平穩:“崔家那幫餘孽又跳出來了?還是顧氏那邊跟咱們的專案出岔子了?出岔子就讓賀晨去解決,你跟著瞎操什麼心。”
“不是外面的事,是家裡的事!”
蘇婉急得一巴掌拍在秦建海的腿上,“是賀晨和喬心!”
秦建海愣住了。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溫水,潤了潤嗓子:“他們倆怎麼了?這兩天賀晨跑前跑後地照顧喬心,今天出院也是他親自去接的,兄妹倆感情好,這不是好事嗎?你以前不還總擔心賀晨性子太冷,跟喬心處不到一塊去嗎?”
“什麼兄妹感情好!你猜我剛剛看到了什麼!”
蘇婉急得直拍大腿,聲音都變了調。
“剛才我去書房送東西,你猜我看見什麼了?門沒關嚴,我一推開,喬心整個人就坐在賀晨的大腿上!賀晨那雙手,死死地扣著咱們閨女的後腰,兩張臉貼得就剩這麼點距離!”
蘇婉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個不到一釐米的縫隙,手指都在發抖。
“我要是晚進去半秒鐘,他那嘴就親上去了!老秦,這可是亂倫啊!傳出去咱們秦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只有牆上那座德國機械鐘發出機械的“滴答”聲。
蘇婉死死地盯著秦建海,等著他大發雷霆,等著他拍桌子罵人,甚至等著他衝下樓去把秦賀晨打一頓。
但是,沒有。
秦建海臉上的驚訝僅僅維持了不到三秒鐘。
他慢條斯理地把水杯放回原處,然後靠回床頭,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那雙經歷過無數商戰洗禮的眼睛裡,居然慢慢浮現出一抹極其複雜的、甚至帶著點算計的笑意。
“坐腿上了?”秦建海開口,語氣平靜得讓人髮指。
“你這是什麼反應!”
蘇婉徹底炸毛了,猛地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我跟你說秦賀晨在佔你閨女的便宜,你坐在這兒笑?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喊什麼!”秦建海低喝一聲,“大半夜的,你想讓全家傭人都聽見?”
蘇婉被他這一嗓子吼得閉了嘴,但胸膛還是劇烈地起伏著,滿眼通紅地瞪著他。
秦建海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示意蘇婉坐下。
“你先別急著上火。你仔細拿腦子過一遍,這算哪門子的亂倫?”
秦建海看著妻子,條分縷析地開始算賬。
“賀晨身上有一滴咱們秦家的血嗎?沒有。他十歲那年我從福利院把他領回來,那是看中這小子骨子裡有股狠勁,是個能接班的料。在法律上,這是收養關係。只要咱們去走個程式,把收養關係一解除,他們倆就是徹頭徹尾的陌生人。男婚女嫁,天經地義,哪條法律規定他們不能在一起了?”
蘇婉被這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卻發現從法理上來說,秦建海說得一點錯都沒有。
”!啊份名的妹兄著頂竟畢們他是可……是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