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很快，像是在背誦一段早就準備好的臺詞。
“我好不容易才有了這個家。從小到大，我都覺得自己是個外人。在沈家是，在顧家更是。現在好不容易爸媽對我這麼好，你也……你也對我這麼好。”
沈喬心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哥，我不想把這一切搞砸了。我不想因為一些……一些沒必要的衝動，讓這個家變得尷尬，變得支離破碎。我現在只想好好工作，把安俊供出來，把秦氏的設計部做起來。其他的，我真的沒精力去想，也不敢想。”
這就是她的底牌。
她在告訴秦賀晨：*別逼我。我把你當哥哥，這是我能接受的安全距離。如果越過這條線，我會逃，因為我承受不起失去這個家的代價。*
秦賀晨看著她那雙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紅的眼睛，看著她眼底深處那種像小獸一樣的警惕和惶恐。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酸澀得發疼。
他想告訴她，“有我在，這個家就不會碎。”
他想告訴她，“我可以給你一個更穩固的家，一個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家。”
但是他不能。
現在的沈喬心，就像一隻剛從捕獸夾裡掙脫出來的狐狸，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她應激。如果這時候強行逼近，只會讓她徹底縮回那個堅硬的殼裡，甚至為了逃避而離他遠去。
綠燈亮了。
後車不耐煩地按響了喇叭。
秦賀晨收回視線，重新發動車子。
“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喜怒，但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沉靜，“昨晚是你沒站穩，是個意外。以後在公司，你是設計總監，我是總裁。在家裡，你是妹妹，我是哥哥。”
“這根線，你不跨，我不跨。”
沈喬心猛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在座椅上。
“謝謝哥。”
秦賀晨盯著前方延伸的瀝青路面，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謝謝？”
這大概是世界上最殘忍的兩個字。
他看著後視鏡裡那個重新露出輕鬆神色的女人，心裡默默補了一句：“我能理解你的恐懼，所以我退一步。但這不代表我會放手。喬心，有些紅線，一旦動了念頭，就再也回不去了。”
……
秦氏集團大樓，坐落在蓉城CBD的核心區域。
巨大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像是這座鋼鐵森林裡的一座巨碑。
一輛黑色的賓利早就停在了馬路對面的臨時停車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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