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賀晨盯著玻璃門上自己的倒影，手上的動作沒停。
“報恩。陸醫生這恩報得真是感天動地。”秦賀晨的語氣平緩得幾乎沒有波瀾，“動用陸家控股的恆康醫療集團，連夜偽造三份急性重度傳染病診斷書。逼著兩個主任醫師拿職業生涯作賭注給你簽字畫押。再去上面拿錢鋪路，走特批通道把人撈出來。”
隨著秦賀晨將這些底牌一張一張掀開，電話那頭的陸明宇徹底慌了神。
“你怎麼……”陸明宇脫口而出。他做得很隱蔽，所有的資金走的都是海外空殼公司。秦賀晨怎麼能在短短幾個小時內查得這麼底朝天。
秦賀晨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也配跟我提家務事？”秦賀晨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你想當孝子，想全你母親的遺願。這都沒問題。”
他停頓了一秒，眼神里迸射出刺骨的寒意。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拿沈家人的血去填你們陸家的人情債！”
陸明宇急促地喘息著，還在試圖狡辯。
“我救過喬心的命！在冰島如果不是我，她早就凍死了！秦賀晨，你憑什麼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我？秦氏這幾年吞併的對手還少嗎？大家都是為了各自的利益。我只保明瑤一條命，她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在喬心面前。這還不夠嗎！”
“陸醫生，你是不是在手術室呆久了，腦子也跟著麻木了。”秦賀晨冷冷地打斷他。
“救命之恩，秦家還清了。上個月城南那個醫療器械園的競標。如果沒有秦氏在背後抬手，你們陸家能那麼順利拿到那塊地？我拿十個億的利潤換你在冰島遞過去的那碗熱湯。這筆買賣，你們陸家賺翻了。”
陸明宇愣住了。他一直以為城南的地皮是自己憑本事拿下的。現在才知道，那是秦賀晨在替沈喬心還債。
“秦家不欠你的。喬心更不欠你的。”秦賀晨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陸明宇的神經上，“但沈家那條人命，你還得起嗎？明瑤砸碎沈喬心奶奶墓碑的時候。崔宇把沈安俊往死裡打的時候。你母親的遺言能把這些罪孽都抵消嗎？”
陸明宇啞口無言。他原本以為自己佔據著救命恩人的大義，可以逼迫沈喬心退讓。但在秦賀晨絕對霸道的邏輯和實力面前，他那些偽善的藉口被撕得粉碎。
“那你想怎麼樣。”陸明宇的聲音徹底萎靡下去，帶著破罐子破摔的頹廢，“人我已經弄出來了。手續合法。你要是想查醫療證明，我這就讓人去頂罪。大不了損失兩個醫生。”
“你想得太簡單了。”秦賀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陸明宇，你給我豎起耳朵聽清楚。沈喬心現在是我秦家的人。她叫我一聲哥，我就得護她到底。誰敢動她一根頭髮，我就要誰的命。明瑤是，你也是。”
他不再給陸明宇任何談判的空間。
“秦氏法務部三十號人，從今天起什麼都不幹。全面接手沈安俊的案子。不僅要查明瑤，還要查恆康醫療所有的稅務和審批手續。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只要我秦賀晨想查，陸家底褲穿什麼顏色我都能翻出來。”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戰爭。秦賀晨直接切斷了陸明宇所有的退路。他不僅要封死明瑤，還要把整個陸氏集團拖下水。這就是觸碰秦家底線的代價。
陸明宇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秦氏這尊龐然大物一旦真的發起瘋來，陸家根本招架不住。到時候別說保明瑤，連他自己都自身難保。
一絲恐懼終於爬上了陸明宇的心頭。
“秦總……秦哥。”陸明宇連稱呼都變了，放低了姿態苦苦哀求，“有話好商量。醫療園的專案咱們可以合作。陸氏願意出讓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明瑤那邊我馬上找人把她送出國，保證她這輩子都不踏入蓉城半步。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件事到此為止。”
“你的面子？”秦賀晨嗤笑出聲。
“陸明宇，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在我這裡，你的面子，不值錢。”
說完這句，秦賀晨沒有任何猶豫，拇指按下紅色的結束通話鍵。順手長按側邊鍵，直接將手機關機。
露臺上的風似乎更大了。吹得秦賀晨的襯衫領口獵獵作響。
他扔開手機，雙手捧起沈喬心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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