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東西，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什麼高嶺之花，什麼醫學天才，什麼斯文敗類裡最迷人的那一款。我呸，他就是個披著白大褂的人渣。”
說完，她低頭就去翻自己的包。
包裡東西被她一股腦掏出來，口紅，粉餅，車鑰匙，耳機線，還有幾本被保護得很好的醫學期刊。
沈喬心認得。
上面有陸明宇發表的論文，還有一次醫療峰會的專訪，她當時還拿著雜誌衝到自己面前，眼睛發亮，說這個男人怎麼能連寫論文都這麼帥。
現在，林悠悠盯著那幾本期刊，眼裡的火幾乎要燒出來。
她手一抬，直接把最上面那本撕了。
“刺啦”一聲，紙張從中間裂開。
辦公室裡原本還有竊竊私語，這一聲落下，四周徹底安靜了。
林悠悠像是還不解氣，一本接一本地撕，動作又快又狠，紙頁落了一地。
“從今天開始，老孃正式脫粉。”
她罵到最後，眼圈都紅了，鼻尖也紅，偏偏手上動作一點沒停，撕完期刊還不夠，又把裡面夾著的一張簽名照抽出來，揉成一團，直接扔進垃圾桶。
“什麼玩意兒。”
林悠悠喘著氣，抬手抹了把臉，像是終於把那口堵在胸口的惡氣吐出去一點。
沈喬心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那股鬱氣居然真淡了些。
她伸手拉住林悠悠的手腕。
“坐下說。”
“我不坐，我現在坐不住。”
林悠悠在原地轉了一圈，最後還是拖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來，膝蓋還在抖。
“我查到了。”
她壓低聲音，身子往前傾，臉色難看得很。
“明瑤能出來，不是走了什麼普通保外就醫，是拿了一份假的嚴重傳染病證明。上面蓋的是恆康旗下那傢俬立醫院的章，連隔離建議、風險等級、轉院意見都寫得像模像樣。”
楊青青一聽，立馬湊了過來。
“假的還能這麼明目張膽？”
“能，因為給她做證明的人，根本不是普通醫生。”林悠悠冷笑，“一個是恆康副院長，一個是傳染科主任，另一個掛名專家還是省裡專家庫的人。這幫人把戲唱全了，明面上誰看都是手續齊全。”
她說著，從包裡抽出一個隨身碟，拍在桌上。
“但他們倒黴，碰上我哥的人了。”
沈喬心抬眼：“你哥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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